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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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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章 天,还是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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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身上插满了箭矢! 不是他运气好射不死他,而是陈默高不想让他痛快的死去。 看着摇摇欲坠的索尼,陈默高抽出绣春刀。 这是锦衣卫的刀! 绣春刀不是什么实战的兵器,在战场上它甚至比不上一杆长矛。 绣春刀是荣誉之刀,用于祭祀、巡幸等重大典礼。 “兄弟,可以瞑目了,先闭上一只眼睛!” 抽出长刀,快步冲上去就是一通乱砍。 哐当一声,陈默高打了个趔趄,扭头,陈默高突然大笑起来。 “贺人龙,这有个姓爱新觉罗的,是个大鱼啊,相当于一个王呢!!” 贺人龙发出兴奋的咆哮。 冲上来一刀斩下,莽古尔泰举刀横挡。 莽了半辈子的莽古尔泰膝盖一软,扑的一下跪在地上。 贺人龙眼睛一亮,舔舔嘴唇: “有点东西,再来!” 武进士出身的贺人龙收刀,反手一抹,两根木杆拼成一把长矛。 看着那如毒蛇吐信的长矛,莽古尔泰果断后撤,这不是在杀人,这是在炫技。 可他哪里走的了,手持火铳的吴默阳来了。 在响声响起的同时,莽古尔泰往前翻滚。 走不了的莽古尔泰只能扭身反打,可他根本就打不过贺人龙。 不说武进士的实力如何。 参与武进士选拔的人一定比八旗的人还多。 轻轻地一点,莽古尔泰的身子就多出一个血洞,还没感受到疼...... 噗噗噗又是接连三击。 身上多了几个血洞的莽古尔泰有些站立不稳。 “你打不过我,我也不瞒着你,往后看,凡事手拿长矛的,最少有一半都是学的我,脱下这身盔甲,他不属于你!” “放你娘的屁!” 贺人龙笑而不语,长矛再次轻点三下: “这是招式三进枪,也叫连环刺,我想你不懂,你打仗全靠蛮力,投降吧!!” 笃笃笃又是三下! 莽古尔泰胳膊破了个洞,手臂无力的松开手里的刀。 莽古尔泰知道自己这是遇到了高手,放弃挣扎的他,直接躺在地上。 看着只剩下半个的太阳。 “我不服啊!” 一旁的索尼没了脑袋,光溜溜的躺在地上。 陈默高把他的衣衫剥了,因为这身甲胄本来就不属于他。 属于谁也没看清,建奴把上面的刻字给抹去了! 陈默高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擦拭着盔甲上的血,像个犯错的孩子喃喃道: “回家,回家,回家了!” “陛下,陛下,回,回家吧!” 听着班布尔善的话,黄台吉噗嗤噗嗤的喘着气,鼻血不停的往下流。 此刻的他却深陷泥潭,身边亲卫在不断的减少,希望已经彻底的断绝。 “余令,你不得好死!” 余令从人群中缓缓走出,慢悠悠、有气无力,像生病了一样。 “我们见面了!” 看着那张年轻的令人嫉妒的脸,黄台吉昂起头: “我,还没输,只是丢了一座城而已!” “建州卫的赫图阿拉我会亲自去!” 火把亮起光,一车车的松毛开始进城。 最后半个太阳把天边的颜料收一收,准备回家做饭。 夜幕开始降临,黄台吉丢下刀,喃喃道: “天,还是黑了!” 魏忠贤伸手抱起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的朱由校,一老一少,一主一仆,缓缓地走进乾清宫里。 “陛下,天黑了!” 朱由校的身子已经撑不住了,太累了,他实在太累了。 如果不是辽东战局让他有个念想,他早就想闭上眼睛不睁开。 情况其实不至于如此。 昨日才离开的毛文龙带回来的消息却给了他致命一击。 他信任的人,省吃俭用也要给他筹集粮饷的人...... 竟然瞒着他议和! 这种被信任的人背叛像是一把刀,狠狠的把朱由校的心劈开。 举全国之力,扛着民不聊生,竟然养出来这么个玩意。 “督师,哈哈,朕亲自赞扬的贤才,朕亲口夸赞的人......” 魏忠贤想说些什么,可他却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陛下派出去的人送信回来了,信里只有喇嘛两字! 再对照毛文龙缴获的密信。 对比之下,信里毛文龙对辽东建奴的客气用词是奏章上不曾出现过的。 奴儿被杀,袁大人还派人去吊唁。 虽然有打探消息的意图在里面,这事不算罪责。 可....... 可如孔老先生说的那样,山海关没出一兵,就这么轻易的把建奴大汗的长子给斩了。 建奴真要如此蠢....... 那辽东是怎么丢的? 当朱由校把阮大铖的贺表,毛文龙缴获的密信,袁崇焕的请功折,以及锦衣卫的密报搁在一起。 就会发现有个人在说谎。 “大伴,就快过年了,你明日去公主府一趟,告诉长公主,今年过年不要回宫,更不要带着太子进宫!” “遵旨!” “大伴,我睡会儿,每隔一个时辰来看看我,我身子不爽利,我怕睡过去,我还没看到右庶的捷报呢!” “遵旨!!” “去告诉五弟一声,遇到事要在心里多问一句为什么,想想为什么这么问,告诉他,臣子是不会真心喜欢我们的!” “遵旨!” 朱由校很喜欢自己的五弟。 因为身子的缘故他不能亲自去教导,所以,每次有事都会让魏忠贤去传话。 可朱由检却极其讨厌魏忠贤。 “我听宫里的人说,陛下的病已经回天乏术,全靠一口气在撑着,臣说句大逆不道的话,信王殿下必须有所谋划了!” 朱由检不喜的抬起头,皱着眉头道: “杨大人,你又在胡说什么,谋算什么,太子在,我这个当长辈的难不成要去抢侄儿的位子不成?” “太子年幼,我大明正值多事之秋啊殿下!” 温体仁站起身,怒道: “殿下,恕臣直言,此举非大逆不道,实则是为天下苍生,殿下,这天下是太祖爷筚路蓝缕打下来的啊!” “你在说余大人?” “对,臣说的就是他,殿下,臣不是挑事的人,殿下千万要提防某些人挟天子以令诸侯,此乃大事!” 朱由检吐出一口浊气,慢慢的低下头。 “退下吧,皇兄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几个大人不敢在信王府久待。 出了府,几个人又聚在一起,小小的暖阁里,几个人盘腿对坐。 “殿下还在犹豫!”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陛下驾崩,长公主等人一定会携群臣带领太子登基,余令也一定会回来吊唁,不得不防!” “他手里有兵马!” “我知道,非奉诏外镇军队不得入城是历朝历代的规定,大军在城外,余令在城内,吊唁先帝,刀斧手藏于两侧......” 温体仁压低嗓门:“诸位可忘了韩信乎?” 众人松了口气,这件事这么做不稳妥。 万一,就怕万一! 众人都知道韩信之死,余令是读过书的,又如何不知道呢? “路,不止一条!” 温体仁得意的一笑,轻声道: “不是不让余令回,而是让其晚些回,一旦生米煮成熟饭,他回来有什么用呢?” “如何不回!” “我们不想让他回,山海关那边也有人不想让他回,路的确不止一条,只要让余令不那么快回来,他能如何?” “他可靠么?” “为了考试,他改籍应试被人举报,他爱做官,我想他也喜欢从龙之功!” 众人闻言沉默了起来,这种事情,一步错,步步错。 “皇后还在,我担心的是信王!” “信王啊,他只是一个长大的孩子!” “孩子,诸位难道忘了神宗乎,当初他也是孩子,母虎犹在,乳虎终究会长大!” 众人再度沉默。 无论当初神宗的生母李皇后如何的威严和大权在握。 一旦皇帝长大,她还是主动还政,从乾清宫离开。 幼帝王也终究会成为一国之君。 杨大人站起身,轻声道: “妻闻夫丧,遂殉节而死,时人谓之“烈妇从夫”,曰:烈也!” 又是久久的沉默,过了许久,众人抬起头,伸手蘸水,在桌面不约而同的写下一个字。 “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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