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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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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5章 你真的无辜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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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东的消息还没传开,新的一年却准时来到。 在这新的一年到来之际,长安城已经热闹了起来。 城里的那座庞大的青楼要在初一,初二,初三这三日选花魁。 长安青楼这些年其实是亏钱的。 青楼搞的太大,造价太高,真正意义上能去青楼的人不多,每日都是靠着茶水,糕点,聚会包间和卖茶来赚点小钱。 可亏钱不代表永远亏钱。 做生意的人都讲究一个长远,都想把自己的生意做成百年老字号。 青楼账房通过对比得知,今年的营收是去年的两倍。 光凭这一点,青楼后面的二十三个老板都觉得这个生意是可以坚持的。 在选花魁的筹备阶段,衙门牵头,盐商,粮商,以及长安周边的老秀才,老举人,和官宦之间都受到了邀请! 这就是宣传造势。 长安书院的印刷坊收到了一笔钱。 在上个月的时候就已经印刷好了“花谱”,这花谱的名字叫做《长安百媚》! 说是“花谱”,其实就是一本书。 书里详细的写了待选花魁的相貌、才艺、性格特点、身世、文人的评语、诗词曲艺擅长哪个方面等内容。 在没上这本书之前见某个娘子可能只需要一两银子。 可只要上了这本书,你若是再想见这娘子可能就需要二两银子。 上榜者身价倍增不说,名气也成倍增加。 其实这就是青楼的运营方式。 每个女子身后都有一个“老妈子”,每一个老妈子身后都有一个梨园或者戏曲班子,而每一个班子后面都有一个豪商。 女子是豪商的摇钱树,豪商手底下可不止一个班子。 商人就是青楼这个大载体生存的主要财源。 说白了,很多青楼只是一个受衙门管辖,收税的平台。 卖艺的,唱曲的,卖身的,说书的,他们靠着这个平台去赚钱,青楼从里面提钱。 也有那种豪商自己花钱开一个青楼。 可这样的成本太高,一般人玩不转,后面得有一个非常强硬的后台。 明宣宗当初曾试图通过官方机构整顿青楼,但因利益纠葛和执行困难最终失败。 “花谱”就是造势,豪商为了赚钱就会给“赞助”。 一旦上了花榜,就会吸引人来见一见。 有的人为了这个女子的美色,有的人为了这个女子的才气,有的人想买回家。 所以,就会出现“骚人墨客,竞相品题”。 用余令的话来说这就是吸收粉丝,他们做这么多就是为了吸粉。 知道的人越多,这个女子名气越大,她赚的钱就越多,后面的人也就赚的越多。 第二步就是花榜内的女子互相竞技。 评委就是这些盐商,粮商,读书人,官员,大户等。 其实这些人才是消费的主体,这也是给他们准备的“阳谋”。 让你看,让你心动,让你去宣传,甚至想让你买回家。 第三步就是公开竞赛。 这个比赛最重要的就是“投花帖”。 一个帖子就是一两银子,这是文人的价格,也就是一般的价格。 商人的投花帖是每帖五两起。 别看出手就是小门小户一年的生计钱,可那一嗓子“某某铺子五千钱”就足以让你的铺子被人熟知。 这就是广告效应了。 花魁的选举可不是赔本赚吆喝,这里有一套非常严密的流程,别看造势在花钱,只要把势造起来…… 嘿嘿,那是坐着收钱。(参考资料《梅圃余谈》,《五杂俎》) 长安青楼早就把前两步走完了,初一,初二,初三就是“公开竞赛”。 图热闹,也在传递着国泰民安。 长安的本意还是吸引更多的商人前来。 “我如今算是明白令哥为什么不轻视商人了,妹子你知道么,光是一个收棉布的布商就解决了六百多人吃饭的问题!” 茹慈笑了笑,忽然道: “那个诗会你别去,嫂子都来我这里说了三回了!” “你当我想去啊,如果我不是希望把人留住,我才不愿跟那些商人一起说说笑笑,这群晋商有钱啊!” “晋商都跑咱们这里来了?” “不光跑咱们这里来了,好多已经开始在这里置办宅院了,那边乱了,白莲教,闻香教,密密麻麻的盗匪!” 茹慈眨了眨眼,忽然道: “哥,长安是不是有事发生,大郎走的时候留下的三百矿丁出身的营兵全部悄无声息的进了长安!” “你怎么知道的?” “郑大帅婆娘昨日来找我了,她告诉我的,郑大帅在辽东赚大钱了,他婆娘担心呢,怕他往家里领个年轻的回去!” 茹让闻言莞尔。 他这个县令还能怎么说呢? 这是人家的家务事,郑大帅发财了,又因为是矿徒,家里的土地少,所以他媳妇就怕他乱花钱。 “是有人要作乱么?” “嗯,有人要作乱,觉得这好日子过的不舒服,想过以前的日子,这一次,我打算让他们满意!” 以前的日子? 茹慈认真的想了想,以前的日子是什么日子呢? 以前大家都吃不饱,要过年了,一家人大眼瞪小眼。 最后当家的发出一声叹息,走向了大户家。 借钱,接粮食,大户很开心的就接了,白纸黑字一写,手印一按就好了! 等到来年,借钱的人家的地成了大户的。 利滚利你还不起,白纸黑字在,衙门都管不了。 见你可怜,把地给你种,你还得夸一句善人,大户的土地是怎么来的,他们的土地就是这么来的! 这样的大户和那些举人老爷,秀才老爷还不一样。 茹慈不敢夸自己男人做的有多好,这些年自己家的地可是一亩都没增加。 如今土豆、番薯能填肚子了,吃不饱的人很多,但已经有好多人饿不死了。 这些大户有危机了。 那种坐在家里,人家往家里送粮食的日子越来越少了! 粮食少了,粮食生意就不受他们来管控了,钱自然就少了! “哥,少杀点人!” 茹让点了点头,低声道: “这两日不要出门,看好两个小的,等到初五后,该干嘛继续干嘛!” “嗯!” 茹让走了,这一张网他已经织好了,谁露头就抓谁。 想着躲在长安城里准备起事的闻香教,茹让忍不住笑了起来。 “真他娘的会挑!” 不是闻香教看不懂局势,而是他们看中了长安城内那一排排的库房,那里面全是商人囤积的物资。 他们的教主要建元立国了,没钱怎么行? 他们觉得秦王府很有钱,只要把水搅浑,秦王府的钱、粮都是自己的了。 选花魁的活动很热闹,人很多,可核桃却是心急如麻,没心情去看。 他被盯上了,问题是不知道被什么玩意给盯上了。 他本以为是他的错觉,可就在昨晚,他家的孩子丢了。 挂在门口的狗皮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虽说入了教,可他也是人,也有亲情。 家人就是他最在乎的,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报官,可他不敢。 见那个人又来了,拿着自己娃的拨浪鼓,对着自己笑,核桃决定认输。 “长哥?” “跟我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我的孩子!” “如果你不听话,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到现在还没纳妾呢?” 谭伯长笑眯眯的在前面走,核桃乖乖的跟在后面。 核桃想动,却不敢动,腰身上顶着一柄锥子。 “门主,核桃不见了,我就说了,这小子就他娘的不靠谱,他走这家,去那家,说不定早就被人收买了!” 花椒铺子掌柜脸色阴沉。 核桃是他尽心培养的联络人,为了让他尽心做事,他给钱,给女人,甚至花关系给他在长安了家。 关键时候人不见了。 就在他想着如何找出核桃的时候,门外的小伙计突然冲了进来,大声道: “门主,兄弟们起事了!” “谁安排的?” “不知道!” 起事,闻香教在初二的傍晚起事了。 近几年来长安的政事清明,新粮的耕种深得人心。 风声传出去后逃难的人就多了,有的人来了能混口吃的。 有的人只能靠坑蒙拐骗活着。 这群人聚集在衙门指定的地方。 当有人揭竿而起,喊出杀大户,分钱粮的口号时响应者无数。 他们要做大事,最倒霉的却是他们身边的人。 他们第一件事就是点燃了西城棚户区,然后疯狂的开始抢夺,兽性释放出来的他们已经就不是人了。 先前对他们不好,得罪他们的人最先遭殃。 很有威望,能和衙门搭上话的水爷被一汉子放倒。 汉子觉得不解恨,飞起一脚,水老爷子躺在地上爬不起来。 “疯驴子,你不能和他们一起,不能啊……” 望着水老头的厉声呼唤,已经跑开的疯驴子走了回来,朝着老头的嘴巴就是狠狠的一拳,然后使劲的呸了一口。 “让你管,你真当你是个官啊!” “孩子,不能去,不能去啊!” 疯驴子捡起一块石头,重重的拍下。 长安城里也开始冒烟了,城墙上的守卫一见城里冒烟就知道有人在搞事,立刻敲响了警钟! 钟楼的鼓声也突然响起,大慈恩寺的钟声紧随其后。 “他娘的是有人作乱是么,是有人作乱是么,哎呀呀,怪不得眼皮一大早就开始跳呢,这他娘的是要发财啊!” “快快,帮我披甲,快快.....” 在闻香教的蛊惑下,城里的闲人已经有了浩浩荡荡的趋势。 在走过某个铺子后,这一群人突然就有了数十把武器,他们朝着城东的库房出发,那里堆积着棉花,粮食,布绢…… 文六指把儿子塞到用来藏红薯的墓室里,拎着刀就出门了。 余令出行了三次,他自告奋勇的去报名了三次。 他三次都遇到了王辅臣,三次都是一招躺。 他太瘦了,还高,底盘不稳。 不是他不行,文六指这样的瘦高个上了战场容易被人射死。 虽说没有跟着余令去发财,人家现在也混起来了。 如今可是正儿八经的咸宁县刑房的一名吏,管刑房,领俸禄,乡亲们嘴里的铁饭碗。 “孩儿他爹,能不去么?” “不能不去啊,我这当官的不去,等知府衙门查下来,你觉得咱们家还能住大房子么,快滚回去……” “孩儿他爹......” “孩儿他爹想当典史!” 文六指跑开了,开始挨个敲门。 当他拉起一支队伍的朝着贼人冲去的时候,那边已经打起来了。 刚跑过去,就听到一声轰响,有人飞起来了。 飞起来的人血肉模糊,这一次,衙门直接动用了火药包,免得无辜百姓被裹挟了进来。 用最具威慑力的手段,震慑宵小。 “上上,上上,小组为队,把这群人切开,衙役马上就到了,咱们的功劳不能让这群狗日的给拿走……” “上上……” 小队长指挥着人手,按照从余令学来的法子,准备跟人巷战。 “弓腰,弓腰,上......” 矿徒上了,这群人里有一部分是跟着余令去过辽东的,他们顶在最前面。 文六指怒吼一声,他给自己打气,气打满了,一咬牙,也跟着去了。 花椒铺子掌柜望着这群人。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座下童子被人一刀砍掉脑袋,然后倒在血坑里不动弹,他料想的情况没有发生。 “抓活的,抓活的用来修路……” “大人,小的也来搭把手,要我做什么么?” “滚回家里去!” “大人,这算军功么,脑袋值钱么?” “滚啊!” 长安百姓冲出来了,他们跟着队伍开始打人。 一扁担下去花椒铺子掌柜心更乱了,他都没有想过长安百姓会冲出来。 他们难道不该跟着自己一起来反抗么? “杀啊,余令不得人心,把长安的人不当人,大户越来越有钱,我们到现在还住在窝棚里,凭什么啊……” 没有人在乎他的话。 因为,衙役出来了,一队队手持大号盾牌的长安乡勇正在肆意砍杀自己的信徒。 这场面,比切土豆还简单。 恍惚间,他看到文六指。 他都没想到这个猥琐的家伙会这么猛。 他手中的长矛呼呼响,不断的突刺,不断的往前,不断的朝着自己儿郎的下三路招呼,不断的朝自己冲来。 “掌柜的,我认得你,好日子不过你来造反?” “文六指,你该死!” “他娘的,老子多少会一点,看你后面!” 花椒铺子掌柜转过头,他看到了骑着马的茹让,望着跃跃欲试的茹家家丁...... “掌柜的,你好.....” 他想高呼建元“大乘兴胜”,他突然听到了火铳的响声。 木愣地低下头,全身都在冒血。 朱存相也来了,当他看到和自己一起做交易的掌柜竟然是这次祸乱背后的人时,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让哥,你一定要告诉令哥我是无辜的,一定要……” 茹让笑了笑,轻声道: “你,真的无辜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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