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规条令白纸黑字地摆在那里却无人遵守。
明岗暗哨最基本的防卫操作,
却被人当成儿戏。
由此可见,
马三炮平日的管理是多么的松懈。
战士的警惕性是多么的涣散。
今天哨兵被杀、枪被抢也是一个必然的结果。
……
一连长看到牛宏沉着脸,不说话,心中开始忐忑。
现场的气氛显得格外压抑。
良久之后,
牛宏方才开口,
“把牺牲的两个兄弟抬进去吧,好好办理后事。”
“是,团长。”
一连长董庆春回应一声,赶忙带人行动起来。
……
警卫团禁闭室,
牛宏看着对面跪在地上、已经被捆绑起来的中年男子,淡淡地说道,
“你为什么杀死哨兵,抢夺枪支。”
“……”
中年男人抬头看了眼牛宏,再次把头低了下去,一言不发。
牛宏见状,意识到自己遇到了个硬茬子。
对方这是想要顽抗到底。
牛宏心中冷笑一声,站起身,冷冷地说道,
“给我打,别打死就行。”
“好嘞,团长。”
负责看押的一名战士答应一声,摘下腰间的武装皮带,放在手里扣好皮带环,将金属环放在最前端。
高高举起冲着那名中年男子狠狠地抽了下去。
“啪!”
“啊!”
“啪啪。”
“啊啊。”
“啪啪啪,”
……
皮带雨点般落在中年男人的腰背,手臂,完美地避开头部,发出啪啪的沉闷响声。
牛宏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冷冷地看着。
嘴角下弯,
心中的愤怒几乎要喷薄欲出。
此人连杀两名哨兵,实为穷凶极恶之徒。
抢夺枪支冲进司令部大院,
其犯罪意图昭然若揭。
半小时后,
牛宏制止了殴打,
来到中年男人的面前,用脚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冷冷的说道,
“说,为什么要杀死哨兵,抢夺枪支。”
“……”
中年男人虚弱地看了眼牛宏,依旧没有说话,眼神中的阴厉却在无声的表达着他内心的邪恶与反抗。
“哼,”
牛宏冷哼一声,说道,
“反抗是毫无意义的,说清楚,我给你个痛快。
如果你一直不坦白,我有的是法子,让你生不如死。
不信,你可以试试。”
说完,想了想,高喊一声,
“来呀,上火刑,用蜡烛把他的食指给我烤熟喽。”
“是,团长。”
一个战士答应一声,快步走出禁闭室去拿蜡烛和火柴。
趁此间隙,
牛宏冷冷的说道,
“先从你的十根手指开始烤,依次是十根脚趾,再然后是手掌,再然后是脚掌。
以后就是手腕,脚腕,
我他妈的一点一点往你心脏处烤,
……”
“哎,我说,我说,只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中年男人再也承受不住牛宏带给他的心理压力,开口求饶。
“好,说吧,为什么杀我的哨兵,抢我们的枪,是谁指派你来的?”
“没有人指派我来,是我要报仇。
我家的地被分了,我家的房子也被分了,还有我家的财物也被分给了那些穷棒子。
那些个穷棒子凭什么分我家的东西?
那都是我家祖祖辈辈辛苦挣来的,
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
凭什么都给我分了。
那些穷棒子好吃懒做,坐吃山空,
他穷,他该穷。
我就是要报仇,我要杀光你们这些当官的。”
牛宏看着状若疯癫的中年男人,冷冷一笑,
狠狠啐了口唾沫,
说道,
“啐,别他娘的跟我在这里演戏,说吧,是谁派你来的?”
“没……”
“嗯?”
面对牛宏凌厉的眼神,中年男人胆怯了。
“团长,火柴和蜡烛拿来了,现在开始吗?”
恰在此时,外出拿蜡烛和火柴的战士回到了现场。
“给我吧。”
牛宏接过蜡烛和火柴,看向中年男人,说道,
“我当兵前是个猎人,打死过数十只老虎,枪杀过十多只藏马熊、野狼死在我手里的更是不计其数。
我做公安局副局长期间,死在我手里的敌特、间谍起码有数十人。
当兵后,杀死的敌人没有上万也有数千。
这些人有被我射杀的,有的是被我直接用火烧死。
凡是跟我对抗的,没有一个会有好下场,
无论是野兽,
还是人。
说吧,是谁派你来的,你的同伙,上级领导都是谁?”
听完牛宏的一番话。
中年男人再看向牛宏的眼神里充满了深深地忌惮与惊惧。
他从牛宏平静的语气中听出来牛宏不是在跟他吹牛。
仿佛是说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实在是低估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实力。
这哪是个年轻人?
分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恶魔!
两个负责看押犯人的警卫团战士,听完牛宏的辉煌战绩,无不心头巨震。
这么年轻,取得了如此耀眼的成绩,
难怪他能当上警卫团的团长。
真是太了不起了。
中年男人痛苦地闭上双眼,沉默片刻,说道,
“是阿呆指使我做的,他住在秋熙路巴条胡同22号,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我叫刘子安,大安县人,家里的祖宅、田地、钱财都被分光了。
现在是光棍一个,那里死那里埋。
我无所谓了。
只求你能说到做到,给我来个痛快。”
牛宏闻听,把眼一瞪,怒骂道,
“我呸,家财分光了也不是你枪杀哨兵,肆意犯罪的理由。
你俩把他给我看好了。”
“是,团长。”
两个警卫团的战士恭敬地答应一声,
一左一右站在了中年男人的身旁。
时间不长,
三辆吉普车从新藏军区司令部大院相继驶出,
直奔秋熙路巴条胡同22号。
这一次,
牛宏亲自带队。
然而当一行人赶到目的地,
却发现早已是人去楼空。
房间里落满了灰尘。
看着手指上的厚厚尘土,牛宏怒骂一声,
“刘子安你这个杂碎,敢耍老子!”
……
再次来到禁闭室,
牛宏用力拍了拍刘子安的脸颊,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刘子安睁着一双迷茫的眼睛,静静的看着牛宏,没敢说话,
“秋熙路巴条胡同22号,我去过了,里面早就没人居住,你是不是诚心折腾我。
告诉你,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刘子安明白了牛宏来找自己的意思,回应说,
“长官,我知道的只有这些,其他的我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了。”
“给你一晚上的时间好好想想,明天再不老实交代,我只好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把它烤熟……”
牛宏冷冷地说完,转身离开了禁闭室。
他着实有些疲倦了,
昨天晚上干了一夜的路,今天白天只短暂的打了几个盹。
刚刚又和桑吉卓玛激情游戏了三个多小时。
纵然身体年轻,
精神上的疲惫犹如海浪一般,
一波接着一波地向他汹涌袭来。
回到房间,
看到桑吉卓玛依旧在酣睡,牛宏长松一口气。
悄悄地脱衣上床,头刚一碰到枕头便沉沉地进入梦乡。
……
第二天,早晨。
牛宏在去禁闭室的路上,远远地看到办公室门口旁边的大树上拴着一头毛驴。
让他苦笑不得的是,
这头毛驴的屁股好像并不太干净。
心中瞬间意识到马三炮是吃定自己打不出五十环的成绩。
特意拉来一头肮脏的毛驴,
恶心自己。
想了想,转身向着办公室走去。
果不其然,
马三炮正坐在他的办公椅子上等着他。
牛宏刚想说话,马三炮率先开口打招呼。
“牛团长,毛驴我已经找到,你看看你什么时候去靶场践行赌约?”
牛宏看了眼这个矮墩墩的中年汉子,冷冷一笑,
心里说,
正事儿不干,歪门邪道挺上心,等着吧,有你哭的时候。
嘴上却回应道,
“赌约的事情先放一放,我还有事情需要处理。”
“牛团长,你不会想赖账吧?”
马三炮不知是压根儿不知道昨晚哨兵被害的事情,还是故意装作不知道。
此刻,对牛宏则是了步步紧逼。
“哼!”
牛宏冷哼一声,
转身离开办公室向禁闭室走去。
马三炮眼看牛宏要溜,赶忙从桌椅上站起身追了出去。
“邦邦邦,”
随着牛宏的敲击,禁闭室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牛团长!”
“辛苦了。”
牛宏简单地寒暄一句,走进了房间。
马三炮见状赶忙停住脚步,站在了一棵大树下,好奇的打量着。
“小子,想好了吗?”
牛宏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刘子安,冷冷地问道。
“长官,绳子绑的太紧,能不能给松下?”
刘子安答非所问,脸上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神情。
“不能,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说吧。”
一个战士给牛宏搬了把椅子发,坐在了刘子安的面前。
“长官,我真的只认识那个叫阿呆的人,他给我钱吃饭,我帮他干活,别的我就什么也不知道啊!”
牛宏闻听,想了想,说道,
“知道阿呆这个人的长相吗?”
“知道,他的脸长得白白净净,猛一看,好像是个女人,声音很粗。
有胡须,但,不多。
……”
听完刘子安的描述,牛宏转头对一旁的战士说道,
“你去情报科把桑吉卓玛同志请来,就说我请她来给犯罪分子画像。”
“是,团长。”
那名战士走后,牛宏看向刘子安,说道。
“刘子安,只要你能协助我们抓住阿呆,我饶你不死。
如果,被我发现你是在耍我,我他娘的将你点天灯。
知道不?”
听到牛宏要放过自己,刘子安暗自窃喜。
可是,
听到牛宏说出的惩罚,又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赶忙回应说,
“长官,我一定积极配合,争取立功。
说实在的,我也是奉命行事……”
看到刘子安还要絮絮叨叨的说下去,牛宏连忙挥手阻止了他。
十多分钟后,
桑吉卓玛随着一名战士走了进来。
看向牛宏,微微点了点头。
“当……牛团长,需要我做什么?”
桑吉卓玛看到牛宏看向自己的目光,瞬间会意。
连忙更改了对牛宏的称呼。
“按照他所说,把犯罪分子的画像画出来。
能不能做到?”
“没问题。”
桑吉卓玛说完,径直走到审讯桌前,铺开了纸笔。
牛宏眼看自己左右无事,走出禁闭室,看到站在树下的马三炮。
冷冷一笑,
说道,
“三炮同志,走吧,我陪你去靶场。”
“牛团长,昨天晚上,我们的哨兵是不是被人杀害了?”
马三炮一脸紧张地看向牛宏,期待着他的回答。
“你说呢?”
牛宏冷冷地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