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你小子牛逼吹得倒是挺响,愿望也挺宏大,听着跟真事儿似的,老夫就是不知道你的这份自信是搁哪来的。”
洪峰说这话时,肩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火气也没全消,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不服。
他还下意识地摸了摸肩膀头子,摸着那个被高阳一枪崩出来的血窟窿,恨的那叫一个牙痒痒。
高阳没急着接话,先乐了乐,才双手一摊,表情极其自信地说道:“这个问题很难猜吗,我的这份自信当然是从你们身上来的啊!”
“我们身上?”
洪峰表示不解,回头瞅了瞅静玄,又低头瞅了瞅自己,愣是没琢磨明白,自己身上有啥可让他自信的。
高阳点点头,“这话就得接着刚才被你打断的那句往下唠了,刚刚说到咱们讲武堂的师资力量,我只说了硬实力这一部分,大概意思就是在学宫投入、学员培养这方面,不缺银子、不设上限,可以随便花。”
这些话高阳早已烂熟于心,说得跟贯口似的,一套一套跟背台词似的,整的洪峰即便想插嘴都跟不上趟。
“可软实力这方面我还没说,什么是软实力?说白了,就是咱们讲武堂教员队伍的综合水平。”
“这也是咱们讲武堂对外宣传的重中之重,主打的就是一个名师任教。”
这话被高阳说得理直气壮天经地义,就好像这天底下的名师跟那大白菜似的,任他随便扒拉一样。
高阳也不管洪峰和静玄啥想法、爱不爱听,反正就是掰着手指头开始数,
“咱们随便一节公开课,哪怕只传授江湖上最普通最普通的落叶掌,其任课教授也是前丐帮帮主、铁掌神丐洪峰洪老先生,就问你这配置还有谁?”
“学员想学拳法,结果发现授课的是少林达摩堂首座澄观大师。”
“学员选修剑道课,发现任课的是正道魁首,峨眉派的掌门,静玄师太。”
“咱就说……就这师资力量,只要我派人将讲武堂招收学员的消息放出去,咱还愁遴选不到顶尖的好苗子?”
高阳这话一出口,堂里静了一瞬。
洪峰还没琢磨过味儿来,静玄先坐不住了。
“不是,你等会儿……”
说话的是静玄。
老师太是万万没想到,看热闹吃瓜居然还能吃到自己身上,脸上的笑模样当时就没了。
“你小子刚刚说的是啥,学员选修剑道课,任课的是老婆子我?”
“不是,你个小瘪犊子喝了多少啊,能唠出这种酒嗑?”
“师太我放着自己山门好几千的弟子不教,跑你那个什么冒牌讲武堂去任课,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静玄这一连三句,一句比一句冲,字字都带着火气。
高阳就跟没听见似的,反倒笑呵呵地晃了晃手中的备忘录,
“师太你疯没疯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身为正道魁首之一的你,刚刚帮着丐帮的这个老叫花子作了一份伪证。”
“而我这人嘴上又没个把门儿的,在没有得到肯定的承诺前,有些事,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秃噜出去。”
他说这话时,手里的备忘录还一下一下地拍着掌心。
“所以为了师太您的名声,我就随口给你安排了一个任课教授的职位。”
“不过您老放心,念在你现在还在岗,没正式从掌门位置上退下来,我这边暂时不要求你坐班,只需挂职即可。”
“您每年只需完成六个月的课时,就算绩效考核通过。这条优待政策,直至您老从峨眉掌门的位子上退下来。”
高阳说得那叫一本正经,跟宣读公文似的,把静玄听得火冒三丈。
“啪~!”
老师太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上,面色阴沉、声音冰冷地斥问高阳,“你是在威胁本座?”
“对啊~!”高阳大大方方地点头承认了,继而反问,“您老有什么意见吗?”
“我有什么意见吗?”
“呵呵~~~”
静玄都被高阳的无耻气笑了,一肚子含妈量极高的话是真想一股脑的喷出来。
但是碍于身份,老师太只能硬生生的都给憋住了,只是满脸寒霜的呵斥道:
“你一个黄口小儿,是谁给你的胆量,敢在我的面前大放厥词。”
“不要以为自己功夫了得,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师太我不吃你那一套。”
“有本事你就把我峨眉灭了,否则休想拿张破纸要挟我。”
这一通呵斥,数落得高阳不痛不痒的。
“切~!”
高阳白了静玄师太一眼,语气里没半点紧张:
“师太啊,我若真想要挟你,手段多了去了,岂能容你跟我在这儿拍桌子瞪眼的。”
他这话听着轻巧,可配上他那副笑眯眯的模样,谁也不敢当他这是在说笑。
“之所以我要拿张破纸跟你说事儿,是想给您老人家一个台阶下。”
“毕竟您老这么大岁数了,还是一派掌门,本着尊重的原则,在能好好商量的情况下,还是得先跟你商量一下,若是商量不通,我再另觅他法。”
高阳说着,还真就摩挲着下巴摆出一副为人着想的架势,这一出看得静玄牙根都痒痒。
“好一个另觅他法!”
“行啊,来吧,让我看看你小子还有什么损招能令我这个老太婆就范?”
“嗨~,这还不简单……”
说话间,高阳将目光移到洪峰身上。
洪峰刚在这小子手上吃过亏,这冷不丁看到高阳的目光又转到自己身上,后背先凉了半截。
“爷们儿,多余的废话咱就不说了,现在你给我一个承诺,去我讲武堂任教这个活儿,你干不干?”
洪峰硬着头皮追问了一句:“最少得干十年呐?”
“对,最少十年,也就是带完一届毕业生。毕竟你也不想自己教的这届学生,在跟你学了五六年后,假手于他人吧?”
“那我要是半道儿死了咋办?”洪峰说的很是坦然“你要知道,老夫今年已经八十多了,已经到了说没就没的年纪。”
洪峰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八十多岁的人了,说没就没这话不假,可他还是想跟这小子掰扯两句,总不能他一张嘴,自己就上赶着把余生都卖了吧。
高阳闻言胸脯子一拍,“放心吧爷们儿,有我在,你想死都难!”
“当然了,前提得是你在校期间。”
“你要是天南地北的可哪浪,那我可管不了你。”
洪峰沉默了一会儿,继而问出了一个谁也没想到得问题------“管饭吗?”
“操~”
高阳好悬没被这个问题闪了一个跟头,
“我说爷们儿你这话问得都不过脑子。”
“那特么学员我都准备管饭呢,别说你这个讲武堂的正牌教授了。”
听到管饭,得寸进尺的老叫花子心思一动,打蛇上棍的追问了一句,“那管酒吗?”
之所以会这么问,因为在洪峰看来,只管饭不管酒,那跟啥也管也没啥区别。
高阳闻言呵呵笑道:“酒肯定有,但不免费供给。”
“至于说为啥我想你应该清楚,咱说就你们这群老酒蒙子,谁敢免费管酒?”
“想喝没问题,自己花钱买去。”
洪峰撇撇嘴,一脸不满地问道:“花钱买,那得有俸禄才行啊,不然我哪来的钱买酒。”
“俸禄当然有了。”
高阳再次将胸脯子拍的嘭嘭响。
“虽然现在还没有具体计划,但我敢保证,你们这种级别的教授,俸禄一定会非常高非常高,高到足够你喝酒吃肉的了。”
“不而且光是喝酒吃肉,余下的银子,甚至都够你再找个老伴儿的。”
“滚你奶奶个腿的……”
洪峰破口大骂,
“我特么都多大岁数了还找老伴儿?”
“你小子这是不想让我好好活了是吧?”
“嗨~,我这不是关心你吗?”高阳笑呵呵把手一摊,“既然你不领情,那就当我没说。”
“不过俸禄这一块你放心,你只要不惦记喝五粮液,散搂子你可以随便造,绝对够花。”
“嗯~!”
洪峰微微颔首,“那我这儿基本上就没啥问题了。”
“除了不能跟你保证我还能不能活十年外,我可以承诺去给你那个还未建成的讲武堂,当那个什么劳什子的教授。”
高阳脸上顿时就笑开了花。
“OK!”
高阳比了一个洪峰看不懂的手势,“那这事儿咱就这么定了。”
说完了任教的事,高阳话锋一转,又扯回了正题。
“现在咱们再聊一下之前你答应静玄师太那件事,也就是你要传授黄锦屏巨阙剑诀的那个事儿。”
“爷们儿我问你,想要让黄锦屏彻彻底底地完全学会这套剑诀,并且能熟练应用,大概需要多久?”
高阳这么一问,倒把洪峰问得认真了起来。
洪峰想了想略作沉吟道:“这事儿得看修习者的资质。”
“天资聪慧的,估计用不上二年就能学会。”
“但是到熟练应用这一步就不好说了,十年也是她,二十年也是她,这就得看个人的勤勉程度了。”
“所以你问多久能熟练掌握并运用巨阙剑诀这事我实在无法预估。”
高阳状若恍然的点点头,“行,那咱就按十年算。”
“这样爷们儿,明天你随队出发时,想着带上黄锦屏,未来十年就让她跟在你身边修习这个巨阙剑诀吧。”
“这也算是洪教授您的开门红,讲武堂还未建成,您名下就已经有了一位学员,还是峨眉派未来的掌门人,恭喜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