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
叶关被陈妙云的话惊的狠狠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高阳则是有些狐疑的看着陈妙云说道:“我说十三娘,老叶虽然读书少,但你可不能拿他当傻子糊弄,就这薄铁片子,咱先不管它有没有三十六张,咱就说这溜薄的玩意能刀刀致命还不留痕,我咋就那么不信呢?”
“薄铁片子?”
“呵呵……”
陈妙云一声轻笑,
“九幽少爷,你简直太小看这薄铁片子了,你别看这飞刀又薄又软给人一种一碰就破的感觉,实则不然。”
“这套蝉翼刀经过失传秘法反复淬炼锻造,质地早已脱胎换骨,韧如牛筋、坚逾精钢,柔韧与坚硬巧妙的融汇于一体,寻常刀剑劈砍不伤,普通人就算刻意去损毁它都很难,其坚韧程度远超世间绝大多数神兵利器。”
“你若是不信,大可从中随意抽出一柄亲自查验成色、看看是不是像我说的那么邪乎。”
“不过你试刀归试刀,千万不能为了破坏而破坏,就你那手劲儿,啧啧啧……”
“莫说是这套薄如蝉翼的绝世神兵了,就是楚无敌切面用的那把厚背开山刀也扛不住你的祸祸。”
待陈妙云话落,高阳小心翼翼的从叶关手里抽出一“张”飞刀。
之所以用“张”来形容,实在是因为它太薄了。
薄到跟一层散发着暗光的油膜没啥区别,感觉对着它喘口气它都能跟着忽闪两下。
“这玩意是飞刀,它能当暗器使?”
“我咋就那么不信呢?”
说话间高阳拿着这把轻薄到极致、锋利到极致的短刃在自己的手指肚上轻轻的划了一下,
当然了,他并没有刻意运功抵抗,手上肌肉完全处于放松状态。
结果不出意外的没有出意外,高阳手指肚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往外冒血。
可将出血的那根手指头放在嘴里嗦喽干净后,上面的刀伤又细微到肉眼几乎不可查的地步。
若不是稍微一动再次出血,那道还没指纹宽的伤口有很大可能都不会被发现。
“卧槽~!”
高阳被小小的震撼了一下。
“这看着不起眼的玩意还真特么挺锋利啊!”
“哎我说老叶,把你这玩意给我几片儿呗?”
高阳这一出是真没拿叶关当外人,只要相中了那是张嘴就要,甭管是不是宝贝。
“少爷~,你说你一个不耍暗器的人要这玩意儿干啥呀?”
叶关问归问,但一点没耽误他拿着蝉翼刀的手往后缩,过程中还毫不违和的将刀刃形成的“扇面”收拢。
高阳压根儿就不理会叶关这一套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而是拿着那柄薄如蝉翼的飞刀在下巴壳子上轻轻的比划了一下。
“我留着刮胡子用啊!”
“这么锋利的刀片子不用来刮胡子岂不是可惜了。”
“咳咳咳……”
正在借酒消愁的潘公公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那小子,你别不要脸,这刀是咱家送给叶小子的定亲贺礼,不是给你刮脸用的。”
“且这三十六柄蝉翼飞刀取的是天罡圆满之意,特别适合送给新人。”
“而你张嘴就要破坏这份圆满是何用意?”
“难道你见不得这对儿情投意合的娃娃过得比你好?”
“唉~!”
潘公公突然一声轻叹,自顾自的念叨着,“这有些人呐,瞅着长得人模狗样的,实则一肚子烂心肠,骨子里都透着……”
“得得得……”
一脑门子黑线的高阳可不敢让这老阉货再说下去,再说下去指不定得把自己贬低成啥样。
“大公公你快喝你的酒吧,这破刀我不要了还不成吗!”
随手将刀递还给叶关的高阳抹了一把额头上莫须有的冷汗,也学潘公公刚刚那一出,自顾自的念叨起来,
“我的妈呀,啧啧啧……”
“我只不过是看这刀片锋利想留两把刮刮胡子,结果被某些人一通胡逼扯,愣是扯到三十六天罡上了,借引子给我这顿扒扯呀,连肠子都特么给我扒扯烂了。”
“这他妈的……”
“绝逼是酒没喝好。”
“来来来……”
“给大公公把酒满上,我特么今个儿就不信了……”
一段插曲过后,定亲宴继续,只不过这所谓的继续也基本上继续不下去了。
没办法,六十五度的闷倒驴杀伤力太大,仅一轮,便将那七名饱读诗书的青年学子灌的不省人事了。
接着便是天机阁那五虎上将,也就是那五位阁老。
自打五长老拿回来几件勉强能算作稀世珍宝的贵重贺礼送给叶关后,这几个老头子的腰板就硬起来了,说话的嗓门儿也明显大了,喝起酒来更是敢续杯了,然后便全都趴桌上呼呼大睡了。
按说到他们这种层次的顶级高手轻易是不会喝醉的,因为只要稍微运一下内力便可将体内的酒气排解出来,但是……
这帮老家伙不舍得啊,别说两万好几一瓶的五粮液了,就是那卖价一千八百八十八两银子一壶的闷倒驴他们也不舍得运功化解掉。
人生难得几回醉,好不容易能被好酒灌醉一次,谁扯那犊子。
更何况高阳还仗着自己做东身份,明令禁止任何人用内力化解酒气,违者自掏腰包买单,这谁能干。
此情此景正应了电影《没完没了》里那个桥段,
高阳:“爷们儿,想吐吗?”
武星河:“想,可我舍不得。六十五度,闷倒驴的,一千八百八一壶,我舍不得吐。”
至于说颐指气使的淑贵妃,早就被陆童灌成一滩烂泥丢在一边不管了。
眼见时机差不多了,始终装迷糊的高阳踉跄起身来到大堂中央,
“啪啪啪~~~”
几声清脆的掌声响起,
“各位各位……”
“精神精神,有个事要在这里宣布一下……”
“嘿~,都别趴着了,起来起来要说事儿了!”
高阳看似叽叽歪歪的在叫唤,实则那点小动静跟哼哼也没啥区别。
这一幕看的从不饮酒的静玄师太直皱眉头,心道这小子又要起啥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