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派出所门口,值班的公安已经认识他,问道:“贺同志,你来我们派出所有事吗?”
贺云天道:“我找一下你们孙所长,他在里面吗?”
“在的,我这就去找所长。”说完,就离开值班室,贺云天也没有进去,这是公家机关,未经允许还是不要闯进去的好。
时间不大一会,孙虎从房间里出来道:“云天,你还真的来了,魏家村的人真给了十头猪?”对于双方之间选择私了,孙虎也没有说什么。
贺云天笑道:“肉就在车上,给你们送一半,另一半我送到隔壁武装部去,这些肉你们检查一下再说。”
孙虎大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就是可惜你受了委屈,一点好处也没捞到,老哥这心里不是滋味,但你也知道我们的经费有限,实在拿不出什么好东西。”
公社派出所是受到公社的管辖,而红旗公社又不是一个有钱的地方,相对来说他们也就过得清苦一点。
双方之间又说了一些什么,贺云天赶着骡车进入派出所的院子,孙虎喊来几个人帮忙,从骡车上卸下十扇猪肉,这把食堂做饭的厨师笑的合不拢嘴。
他在派出所多年,从来没有在食堂见过这么多的猪肉,这以后看谁还敢说他老潘做菜清汤寡水的。
从派出所出来,贺云天把骡车赶到隔壁武装部,这里的战士也早就认识贺云天。到了门口就被放进去,一人去通知靳峰。
应该是提前接到通知,要不就是认识贺云天,也不会把他放进来。武装部怎么说也是军事单位,战士们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大约一支烟的时间,就看到武装部的三大领导全都来了,部长靳峰、指导员陈雷、副部长关城,看样子三人应该是在一起开会的。
靳峰笑道:“你小子还真的来了,猪肉拉来了吗,我昨晚把事情说了,这两家伙还不信。”
陈雷、关城也和贺云天打着招呼,他们人只是认识贺云天,还没到可以开玩笑的地步。
靳峰接着道:“这一路冻得不轻吧,跟我去办公室喝点茶,暖和一下,这里就交给其他人来处理。”
贺云天就跟着靳峰去了办公室,骡车上的猪肉,自然有别的战士来搬运。刚到办公室,靳峰给他倒了一杯水,接着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道:“这里是一些票据,你或许能够用得到,拿着吧。”
贺云天也没有客气,把信封收了起来,武装部属于部队管辖,平时的福利待遇还是可以的,手里有一些不用的票据也很正常。
看到他收下票据,靳峰正色道:“云天,我觉得你和魏家村的事情还没有完结,这次他们损失这么大,你还是要小心一些的,你现在也是有媳妇、孩子的人,再也不是过去的孤家寡人,做什么事情要考虑的成熟一些。”
他是见识过贺云天的战斗力,魏家村的那群人要是不知死活的继续招惹他,等待那群人的就只有死亡一条路。
但作为朋友,靳峰也不希望贺云天会犯罪。要是他真的犯了罪,抓他都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先不说双方之间的关系,就贺云天展现出的枪法还有丛林中的战斗经验,整个武装部都出动都未必抓得住他。
这还是在不考虑伤亡的情况下,真要是到了那个时候,不搭上几十条人命根本就别想抓到他。
正是考虑到这些因素,他靳峰昨天下午回来的时候,已经和公社杨书记汇报了魏家村和魏强的事情,希望能够撤掉魏强大队长的职务。
只要没有大队长的职务,魏强就没有那个能力报复。公社这边也是很重视这个事情,就在贺云天来公社的时候,公社的电话已经打到魏家村,让魏强来一趟公社政府办公室。
贺云天在武装部,和靳峰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这才起身告辞,带着靳峰给的东西往靠山屯走去。
时间到了下午,魏强黑着脸回到魏家村,他的大队长职务被撤掉,由民兵队长接任。他虽然也姓魏,但和魏强却不是一路人。
魏强知道,自己想要凭借着魏家村的力量,报复贺云天是不可能的,看来只能动用自己背后的关系。
翌日一早,贺云天把骡子赶出家门,准备去一趟钢铁厂,有一段时间没有去,今天还是要去看一下,送一些物资过去。
就在刚准备出门的时候,三个人来到自家门口,为首的一人,大冷天穿着一件中山装,也不怕把自己冻出毛病。
这人看到贺云天,问道:“你就是贺云天,我们是革委会的,跟我们走一趟,把你的犯罪证据交代清楚。”
贺云天这才仔细看着三人,这三人看着自己的眼神,透露着贪婪的光芒,给人的感觉也不像公职人员,而像是街边的小混混。反问道:“你们说自己是革委会的人,那你们的证件呢?”
这话把为首穿着中山装的问懵了,什么时候革委会这么没有排面,报出名号还有人敢查看证件。他们那里的证件,所谓的革委会的身份也是自己杜撰的。
“就你一个罪犯,还想看我们的证件,先把他抓起来再说,你一个乡下人能够住得起红砖瓦房。”说话的时候,他的眼中已经露出贪婪的光芒,他想着怎么把这套房子弄到手。
房子虽然不能搬走,但是他可以搬过来,只要能够住到这样的房子里,他不介意住在哪里。
听到他的话,身边的两个跟班就要上前抓人,被贺云天先下手为强,打晕过去。这把为首之人吓得不轻,色厉内荏道:“你想造反不成,敢殴打革委会的人。”
“你说你是革委会的人,是哪里的革委会,我在革委会也认识几个朋友,怎么没见过你们。你们的自行车和黑马褂呢,还有斜挎枪呢?”贺云天把心里对汉奸的模样说了出来。
领头的这人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所谓的革委会就是假的,哪里知道自己是哪个革委会的,心里叹道:怪不得唬不住人家,原来是自己没带枪,但他也想有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