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芳看到李桂平的时候,受到了惊吓。
不仅是肚子里的孩子,就连她都丢了魂儿。
见红那天,她突然听到耳边有人说话,是个男孩子的声音,声音软软的,听起来也就两三岁。
他说自己可以做她的孩子,不过孩子出生会消耗她太多气血,生了孩子就活不久了。
“我不生这个孩子,也活不了多久,我不甘心,答应了那孩子的条件。”
按照那个声音的指引,方芳在河边老树下挖出一块玉。
“哦,原来齐玉这么来的。”
我没忍住插了一句,黄天赐立刻瞪了我一眼。
“你继续说。”
方芳说孩子出生后,她就发现孩子不对劲儿。
那孩子白白胖胖不哭不闹,就像画里的福娃娃。
最重要的是那孩子的眼睛,好像一出生就能看到她,里面带着浓浓的愧疚。
齐玉六个月的时候,方芳知道自己撑不住了,狠心跟齐老本离了婚。
“那你死后,魂魄一直留在这里?”
“我跟他虽然是相亲结婚的,也没在一起多久,可他人好,对我也好,我离开这么多年,离婚的时候动静闹的很大,他从没跟别人说过我的不是。”
这一点确实挺难得。
我就见过不少父母离婚的孩子,跟了爹,爹成天给孩子灌输你妈不要你了的思想。
跟了妈,妈也总说你爹外面有人了。
齐老本最过分也就说过自己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把齐玉拉扯大。
“你知道齐玉是谁吗?”
我问方芳。
“死后知道了,他说他是山神,因为护体的灵玉被李桂平给偷了,下山来找,结果发现李桂平被挂在树上,看出村里要出邪祟,才选择留下来。”
至于具体过程,齐玉并没有说。
不过我没想到,李桂平不是齐玉弄死的。
那是谁?
我跟黄天赐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看向蟒二将军。
此时他正陷入沉思。
“别吱声,本将军捋捋时间。”
蟒二将军回忆,说他第一次见到李桂平的时候,李桂平也就十来岁,当时他正追踪一个凶物,路过河溪村,被那东西暗算,现出原形,腹部尖石划破,石头留在腹中。
李桂平看到他的时候吓了一跳,不过还是壮着胆子碰了碰他。
蟒二将军不想吓到凡人,便闭着眼睛没动。
李桂平胆子大了起来,很快注意到他被划开的地方。
他把手伸进去,竟然将石头掏了出来,脱下衣服包好就跑了。
临跑前还对他拜了拜,让他千万别死。
后来身上束缚消失,蟒二将军脱离困境,也记下了这份恩情。
“要不是他把石头逃出去,本将军也没那么快恢复,要是本将军再晚些挣脱,那凶物就要跑了。”
他说完,又问一句自己是不是得报恩。
我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按方芳说的,李桂平连山神的护体灵玉都敢偷,他也不像什么好人啊。
俗话说三岁看老,他十来岁看到蟒二将军,没落井下石,竟然救了他还跑了?
等等!
“他为啥把石头包起来带走?该不会以为那是……”
我目光扫了一下蟒二将军的腹部。
李桂平想掏的,不会是他的蛇胆吧?
“咳咳……”
炕上的人终于醒了,方芳以为齐老本看不到她,也没有躲起来,反而凑近去看齐老本的情况。
“我爹跟李桂平从小一块长大的,他说过,李桂平三岁就能给鸡脖子咬断放血,大一点在院子里看到长虫指定打死,他不可能帮你忙!”
蟒二将军表情变了,比不小心吃了粑粑还要精彩。
“我也这么想的,蟒二将军,您老人家可能误会了。”
“不可能!”
“有啥不可能的?你再把蛇胆抠出来看看,他娘的老子真怀疑那个傻逼抠的是你心眼子,把他妈石头留里面了,不然你咋这么缺心眼?”
我低下头不敢笑,方芳始终盯着齐老本,齐老本垂着头,眼角好像有什么东西落下来。
“本将军抓了他自然能问清楚!”
“不是吧蟒二将军?他现在是僵尸,你能问出来啥?我就纳闷了,你之前怎么认出来他的?”
难不成李桂平身上有什么特殊标记?
都那个造型了,就算有标记,应该也看不出来了吧?
“它掌心也被石头划伤,有一道横着的长疤。”
我回忆了一下旱魃攻击我的时候,右手掌心好像是有一道子没长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