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坐在地良久，莫隆打了水在灶台边捡了块抹布给他擦干净脸。
孙亮去收拾战场把该拿的东西都拿上，白兰跟周广的羊皮卷也被收起。
扯起林渊道：“东西都收拾好了，我们先回屋里，你没事吧？”
林渊摇摇头，长出了一口气，撑起一抹笑容：“我好多了，没事走吧。”
“走！”
...
重返五楼小屋，林渊仍旧显得有些沉默。
莫隆孙亮也没多问，实际上二人心里多少能够理解。
杀人...这件事终究太沉重了，亲眼见到都觉得心疼。
这种堪称末日的环境下，每见到一个活人都像是见到亲人一样高兴。
可到头来，却是互相残杀。
可能是被豪哥给罩的太好了，很多残酷的感受比别人更晚。
今天会经历，明天还会经历...林渊肯定也知晓这个道理，只是一时没有适应。
两人走到小屋，莫隆低声道：“让你杀人你敢么？”
孙亮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就算是不在这个环境，你问我敢不敢杀人，我也说敢...不过是一刀捅进去而已，可真到那个时候我就不知道了。”
莫隆一挤眼睛心酸无比：“这帮贱人心眼怎么那么多呢？现在活着都这么难了，都像豪哥一样不行么？”
“说那些话有什么意思...”孙亮幽幽一叹，“环境太严苛了又这么神秘...避免不了的，肯定有很多人跟周广心里藏着一样的想法，只不过还没付诸行动。”
“咱仨能信得过，那都很不错了，至于外人...以后小心点吧。”
“咱们啥时候能离开这呢...什么时候是个头呢？”莫隆眼露迷惘。
“我也想知道...”孙亮同时陷入迷惘。
恰时，林渊的声音从侧方传来。
“都过来一下吧，盘点一下拿到什么了。外面雪停了，这地方不宜久留咱们得换个其他地方驻扎。”
二人起身返回林渊身旁，丢下两卷羊皮卷，还有一些道具。
“呐，这是周广跟白兰的羊皮卷，我检查过了，死人的羊皮卷别的功能没法用，但是里面的东西可以取出来。这张符纸我也看过了，叫神行符，贴在身上可以让速度提高，具体提高多少取决于人，而且这符纸是有能量的耗光了就没用，但是会自动充能。”
林渊抹了把脸，情绪已经调整好。
拿起符纸看了看，又捡起了符纸旁的魔法书，莫隆两个人凑过去一起看。
魔法书的整体风格很诡异，封面上写着六个大字《星火密言咒典》
六个大字好像后贴上去的，跟魔法书的风格极不搭调。
翻开厚重的书本一看，几乎一整本都文字像是被炸过一样，飞的乱七八糟的..像是经历了某种诡异的损毁。
唯有第十七页完好，魔法"羁锁光晕"
盯着页面林渊口中自动开始念动...两秒后页面闪出光晕。
啪的一下书本合上，光晕消失。
莫隆问道：“感觉如何？”
林渊道：“很神奇！完全是自动化的，但是可能是第一次用头有点晕，我能感受到你们的位置...不是用眼睛看，用心看然后给你们施加效果...这种感觉...确实神奇！”
“再看看这个，这叫风炮指虎。”孙亮拿起地上的指虎。
林渊接过翻看，纯黑指虎，造型平平无奇，只是掌握的位置有一道横裂纹。
戴上指虎，另一种感受从拳端传导至心中。
林渊打出一拳，一如周广施展的效果。
最后是白兰的傀儡兵，实体看是两粒金豆子，两粒豆子表面都带着一道细微的裂痕。
收到羊皮卷中查看，正式名叫玄兵子。
所有重要道具查看过，三人一同陷入沉思。
“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有！”林渊斩钉截铁道，“很明显，都是残次品。”
“没错，都是残次品啊，包括豪哥那把不败...也有缺陷。”
“不对吧，那这张符怎么解释，这上面可一点缺陷没有。”孙亮拿起神行符查看。
林渊接过检查，看了两眼笃定道：“这张符绝对也是残次品！”
“怎么说？”二人好奇。
“你们看。”林渊手指比着符箓的走势，“这鬼画符咱们看不懂，但是这是一笔化成的都能看明白吧...这最后一笔收尾都歪到姥姥家了，像是画符的人收笔让人给撞了一样..是不是，你们看是不是！”
二人目光检查符箓，最后一笔原本是竖直向下的，本来都竖了一半了，剩下一半突然歪到侧面，笔迹顶出了符纸边缘。
虽然不懂这鬼画符什么意思，但是怎么看也不像刻意为之，完全没有上半部分那种和谐一体的感受。
“还真都是残次品...可是为什么呢？”孙亮陷入思考。
莫隆啪一拍手，下了结论：“快递过程有损耗！”
“啊！”二人恍然大悟，“有可能！”
“行了先不管这个了，看看这俩人羊皮卷里有没有吃的，用的。”
林渊捡起周广的羊皮卷查看，只是看了一眼，脸色迅速又变得消沉。
“怎么了？”孙亮问，“里面有什么？”
“尸体...”林渊嗓子发紧，“人的尸体...”
两人表情凝滞了一瞬，随即愤怒充盈面孔。
“妈的这个疯狗！草！！！”
林渊手一松，羊皮卷垂落地面，颓然一叹：“研究研究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