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寻端着可乐，很想喝一口。
他捏着易拉罐，都捏得瘪了，不敢喝一口，只能别扭地保持着这个站姿，看着旁边某个金毛黑着脸发问号。
游戏房间的聊天框里只有他一个人发的消息。
另一个顶着自拍照头像的人保持着沉默。
林肆扭过头，呼出一口气，继续敲问号。
林寻清清嗓子：“可能是……手机没电了。”
“……呵。”
林肆冷笑一声，抬头看着他，“你看看我。”
林寻抬起手抓了抓头发，“我一直都在看着你啊。”
林肆面无表情地问：“你看我像傻逼吗？”
“嗯嗯。”
小绿毛下意识点点头，两秒反应过来，摇头快要摇出残影了，“不不不，当然不是啊。”
“那就别用这种骗傻逼的理由来哄我。”
林肆说完，又低下头继续发问号。
林寻欲言又止。
他真的很想说一句，你现在这样发问号管用吗？
认真想了想，怕挨揍，又默默闭上了嘴。
……
“我真的……喘不过来气了……”
林雾艰难地说出这句话。
腰上的手才松了一点点，面前的人最后亲了一下她的唇角，这才离开。
“…………”
林雾深吸几口气，勉强把气喘匀了。
她莫名不好意思去看这个人，低头瞅了半天，抓起手机，“他还在等着呢……”
徐京妄跟着低头看了一眼时间，“也就三分钟……”
林雾莫名从他语气里听出来一点遗憾，她耳垂热得有些发烫，解开锁屏进入游戏后，面对满屏的问号，心虚地咳了一声。
低头打字：【刚刚上厕所去了。】
“真的吗？”
那边主动开了麦，是林寻的声音。
林雾清清嗓子，跟着开麦：“什么真的假的？我上厕所还能有假吗？”
林寻拖长腔“哦”了一声。
他看了一眼林肆，低声说，“人家上厕所去了。”
林肆不阴不阳，“把你男朋友邀进来。”
“……哦。”
林雾扭头说，“你上号了没？”
“来了。”
很低的声音从手机传到了林肆和林寻耳朵里，偏冷的声线，但是语气比较轻。
林寻扭头跟林肆挤挤眼。
林肆烦躁地推开他，无声默问：“看个屁？”
林寻俯身把手机上的游戏麦关了，说，“我觉得她对象说话有点温柔，很好听。”
“两个字就把你收买了？”
林肆嗤笑，冷冷瞪着他。
林寻：“…………”
他一把从林肆手里抢走手机，“我也要玩，你玩你自己的手机。”
林肆：“…………”
最后四人在一个房间里。
林雾清清嗓子，主动打破沉默：“四个人怎么打排位啊？”
林肆：“招募一个。”
“哦……行吧……”
林雾是房主，刚准备招募一个，林寻弱弱道：“别招募了吧，我一个朋友要来。”
“呦。”林雾语气带着点调侃，“在学校里终于交到新朋友啦？”
林寻：“对啊。”
“谁啊？男的女的？”她忍不住逗他。
“当然是男的了。”
林寻咳了一声，一边给人发消息，让人上号，一边说，“那个人吧……你之前见过……”
“我见过？！”
林雾愣了一下，脑海里冒出一个人，试探性问：“上次跟你打架那个发面馒头？”
“什么馒头？”林寻跟着愣住。
“就是那个在办公室里跟你道歉的那个啊，脸颊肿得像馒头……”
林雾说到一半，衣服被扯了扯。
她下意识拍开徐京妄作乱的手，说，“他妈妈还烫着一个方便面头，两人站在一起生闷气的样子可好玩了……”
“……是吗？”
幽幽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落在耳朵里特别陌生。
“是……”
林雾反应过来，倏地闭了嘴。
房间无声无息多了一个人。
“咳……”
万籁俱寂中，林寻做作地咳嗽了声，“我想玩中路。”
宋竞安幽幽道：“你玩呗。”
林雾闭上麦，扭头看着徐京妄，“你怎么不提醒我一声？”
少年默然几秒，抬起手晃了晃，“我提醒了啊，反而被你打了一下。”
林雾：“……”
造孽啊。
她抹了一把脸，都顾不上嘴唇上那种肿痛感了，深吸两口气。
这尴尬的气氛。
游戏排进去，选英雄页面。
只有林寻在说话，“我要玩乔妹，乔妹……”
他直接一楼预选了。
林雾扭头跟男朋友对视一眼，“要不你玩射手吧……”
“可以啊。”
徐京妄相当好说话，“五个位置我都会。”
“……嗯。”
林雾眼角都跟着抽搐了下。
林肆语气不阴不阳，“你跟你男朋友玩什么位置？”
“他射手我辅助。”林雾打开了麦克风。
宋竞安说：“我打对抗吧，真男人就要1v1。”
林肆五个位置都会玩，他自动补了打野位。
挑选英雄的时候，徐京妄在一堆射手英雄里，选了一个熟练度最高的。
旁边的人欲言又止，频频看向他。
他挑眉问，“怎么了？”
林雾：“你就不能玩帅的吗？非得玩这种一身老人味的。”
徐京妄：“……这个不帅吗？我觉得挺帅的。”
林雾还没选英雄，她指着其中一个射手说，“这种的才叫帅，超级帅。”
徐京妄叹了一口气，“三个技能我一个都玩不明白，换完伞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林雾：“……”
她没关麦，两人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到了另外三个人耳朵里。
林寻听着觉得还挺甜的，两个人特别般配。
可惜旁边某个人气压太低，已经在气晕的边缘了。
他也不敢起哄，忍得很辛苦。
下一秒，就听见林雾咕哝道：“我弟玩得就特别帅，经常带着我两个人打对面五个。”
旁边的人表情多云转晴。
林寻跟着谄媚道：“我也觉得你玩得好。”
林肆淡淡道：“闭嘴。”
“……”
林寻委屈地闭上了嘴。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林肆的嘴比茅坑里的臭石头还硬。
……
游戏开始。
前一分钟里，三条路都相安无事，野区也没人入侵。
一分半，林寻在中路跟对面法师斗智斗勇，被单杀。
捷报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