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红轻声答道。
“母亲将这事交给了月娥,最近府中的诸事,母亲都带着月娥在熟悉和学习。”
“一来是因为我怀了身孕,母亲不想我操劳。”
“二来是圣母太后亲口许诺,陛下点头应允,待月娥及笄,会正式与陛下定下婚事。”
“待国丧期满便可大婚,册封为后。”
“母亲提前教导月娥管家理事、宫廷礼仪、女诫规矩。”
“便是为了让她日后入了宫,能稳稳站在陛下身边。”
“做一个得体端庄、母仪天下的皇后。”
“今日是三个孩子抓周,母亲忙着接待客人,便将抓周的物件交给了月娥。”
“当时旁边也有牛嬷嬷照看着,佳佳也在旁边帮忙。”
“另外还有二房三房的几个堂妹也在。”
“她们摆放东西期间,我也进去花厅看过,东西摆得很周全……”
月红的声音突然顿住,轻拍着自己的额头说道。
“这事说起来还是我的疏忽,当时看到桌案上有一瓶美颜膏。”
“月娥问我要不要放进抓周的礼品里面,我一口就应下了,当时真是没想那么多。”
“至于另外那几样与药材有关的物件,也都是有着吉祥意义的东西。”
“月娥大概不知道三宝的秘密,出了这种纰漏并不是她有心的。”
暗香听完点了点头。
“这只是一个小意外,当时花厅里人那么多。”
“大宝二宝也在抓着东西玩,应该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不起眼的小细节。”
两人说着话,便有丫鬟跟过来伺候。
她俩不再说这事,带着丫鬟去了前院。
到了大厅旁边的暖房,月红看到老太太、穆夫人、二房三房的夫人同坐一桌。
四方桌面上,被她们码成四行的那是个啥?
白玉制成的麻将?
王十三带来的两个婢女正在教着她们玩法。
难怪王十三说这次带来的礼品有点重......
月红揉了揉太阳穴,颇有些苦恼!
前世队友为何要出现?就没一个省心的?
算了算了,凡事要往好处想。
常胜就不错嘛!
绝对是一员猛将兄。
再来说说这麻将,它是叶子牌的升级版。
确实是招待客人、打发时间的不二之选。
就像此时,府中来了客人,总不能一直带着客人们去赏花游园吧?
况且,如今这个朝代可不比后世。
很多女眷也没啥正事可做,闲着也是闲着,可不就在后宅里斗来斗去。
若是她们有了喜好的娱乐,没准就能和睦相处了。
月红打起精神,面带笑容地踏入暖房。
穆夫人抬眼看到了她和暗香,笑着对她俩招手,
“少夫人和二小姐来了,快过来看看这新鲜玩意儿。”
月红笑着走上前去,故作惊奇的问。
“这是啥啊?”
老太太笑得一脸慈爱。
“这是十三给我们准备的麻雀牌。”
“他说咱们这些时间富足的内宅妇人,也该多和亲友们多加走动,促进促进彼此的感情在。”
“特意让婢女教我们玩,比从前的叶子牌更有意思。”
月红坐到老太太旁边的椅子上。
“阿奶,您这学着新的牌面,怎么没叫上宁老一起学,免得往后缺了角。”
穆夫人笑着接过话头。
“王爷、宁老他们在东厢暖房,这会儿十三公子正在教他们玩法呢!”
月红一听,得,这是男客女客同时都招待上了啊!
二房夫人指尖轻点着桌面上温润莹白的玉牌,语气里满是新奇。
“方才学了小半个时辰,规矩简单得很。”
“只要凑齐四人便能开局,输赢不论,只图个热闹开心。”
“今日府中热闹,女眷们聚在这暖房里玩牌说笑,倒比在园子里吹风闲逛妥帖多了。”
月红听了想笑,在园子里吹风闲逛,这怎么,听起来像个街溜子?
三房夫人早已手痒,笑着朝月红招手。
“少夫人快来瞧瞧,若是看得懂,不妨也玩两把解解闷。”
“你如今怀着身孕,不宜操劳,坐在这儿陪着我们玩一会,也是好的。”
月红连连摆手。
“你们玩你们玩,我在旁边看看就行!”
坐在正位置的四人也不过多客套,兴致勃勃的开始撮麻雀。
月红和暗香在一旁看的认真,不消多时,暗香也看懂了玩法。
三房夫人是懂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她见暗香有兴趣,起身让暗香也来玩一会。
老太太不比其他几个夫人,她不太识得麻将上面的字。
月红在旁边耐心地教她。
老太太竟然觉得对着牌面比对着书本更好学会认字.....
另一边东厢房的暖阁里。
王伯、柳树林、晟亲王、老管家围坐在四方桌旁。
王十三在桌边走来走去,很是细心的教着他们该怎么玩。
别人不好说,王伯还用教吗?
他慢吞吞的出了一张牌,瞥了王十三一眼。
这小子,惯会拿些新鲜花样来糊弄人,这麻雀牌的路数他老早就会。
偏还要装模作样地听着讲解,眼底藏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晟亲王指尖轻叩桌面,看着眼前排列整齐的骨牌,眸中掠过几分兴致。
他以前醉心书法字画,自从结识了老太太老管家他们。
唉……便从仙变成了民,先是学会了玩叶子牌。
如今......
这般轻松闲适的玩意儿倒是头一回接触,竟也被勾起了几分好奇。
“照你这般说法,这麻雀牌倒是比行酒令、投壶更省心。”
“四人对坐,不动腿脚,只费些心思,确是适合我等闲谈小坐。”
老管家亦是跟着点头,伸手摩挲着质地精良的牌面,连声赞叹。
“十三公子心思巧妙,这般精巧的玩意儿,老朽竟是闻所未闻,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了。”
柳树林笑容温和。
“听十三说了几遍,我倒是有了大致了解,想来也不算太难。”
说着跟着一起码牌。
王十三见众人都上了心,不由得挑眉一笑,不再多言,只站在一旁不停的指点。
王伯看着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心中暗自腹诽不断。
这小子年纪轻轻,就不能和大闺女一样,整点有用的东西出来?
思及此,王伯不动声色地摸起一张牌,指尖微微一顿。
随即轻轻落在桌面,语气平淡的来一句。
“胡了。”
一句话落下,满桌皆惊。
王十三瞬间瞪圆了眼睛,凑上前一看,顿时哭笑不得。
“干爹,您这是诈胡。”
王伯心道,是不是诈胡我能不知道?
我这不得装着完全不会的样子吗?
老管家看着王伯的牌面问王十三。
“十三,诈胡了怎么办?”
王伯心头一惊。
刚刚老管家还叫他十三公子,这会就已经变成了十三。
可见这小子熟络人的本事还是有的。
......
花厅里。
月娥、陈佳怡她们正在收拾大红锦席上的东西。
国公夫人走了进来,看着她们正在核对着抓周用过的物件,不动声色的说道。
“月娥,把你们抓周前预备摆放的物品清单拿来我看看。”
月娥走到国公夫人面前,福了福身,递上清单册子。
“夫人,这是抓周之前,我们预先备好的所有物件清单。”
国公夫人接过清单,目光缓缓扫过,一页一页看得仔细。
清单上并没有平安佩、长寿糕、智慧果。
还有冰肌玉洁贵妇膏也是最后添加上去的。
“你们先出去吧,我和月娥有事相商。”
国公夫人对陈佳怡和二房三房几个小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