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出来常胜还有人来疯的潜质。
他见到陆沉带着月红、暗香也来了。
忙里偷闲朝这边看了一眼,咧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手上的大刀挥舞得更起劲了,刀风呼呼作响,和他对战的王府亲卫明显落了下风。
“常护院这武艺真是精湛啊,在咱们京城也是难得一见的年轻高手。”
晟亲王抚掌赞叹道。
陆沉笑着回应。
“王爷过奖了,常胜自幼练武,性子耿直,训练之时一丝不苟。”
“就是爱切磋个武艺,平日里没少在练武场和人较量。”
说话间,常胜一个漂亮的回旋,大刀精准地架在了对手的脖子上。
对手立刻拱手认输。
常胜收起大刀,大步流星地走向众人,单膝跪地抱拳说道。
“王爷、主子,让你们见笑了。”
晟亲王笑着摆摆手。
“常护院武艺高强,为本王府中增添了不少豪迈和乐趣。”
“来,起来,比了那么久也该歇歇了。”
常胜起身,挠了挠头,走到暗香身边站定。
暗香双手扶在扶手上,没好气地小声说道。
“常护院,你是怎么回事?非要来亲王府显摆你的武艺?”
“也不知道收敛收敛,要找人切磋,在咱们府上找我就行。”
宁虎听到这话,神色严肃地说道。
“暗香,万万不可!常胜的武功今非昔比,我担心你被他伤到。”
暗香立马噤了声。
她还不至于盲目自信到认为王府亲卫都打不过常胜,她能打赢?
晟亲王并没派出他身边真正的高手与常胜对决。
王府里的高手都已经是中年人了,在习武的时间上都比常胜多出不少。
即便赢了常胜也是胜之不武。
而且这时雪花还在稀稀疏疏的下着。
宁虎受了伤,不宜在外面久坐。
他们回到了温暖的待客厅后,晟亲王邀请陆沉去了他的书房。
说是雕版印刷术已经刊印出一册初学教材,请陆沉这位齐国公去掌掌眼,把把关。
待客厅里温暖如春,烧地龙的炭火正是宣王送来的王氏商行的银丝炭。
说是皇室专用就是皇室专用,这银丝炭并没有流入京城各家商行。
下人们呈上茶水点心告退出去,厅里便只剩下月红、暗香、宁虎、常胜这四人。
常胜走到宁虎身边,诚挚地向他道歉。
“虎子,真是对不住,这大过年的还让你受伤了。”
宁虎不在意地笑着摆手。
“没事没事,我以前也没少受伤,养几天就好了,你不要往心里去。”
月红不动声色的看向宁虎,从外表上看不出来他哪里受伤。
可能是包扎了伤口,又给重新换上了一套衣衫。
有心想问问他今日有没有穿防护衣,但这话不适合她来问。
正在这时,老管家拿着宁虎换下的衣服过来。
他歉意的对月红说道。
“少夫人,真是对不住,这身衣服还是当初你送给老朽的,老朽给虎子。”
“没想到今日被常护院的大刀砍破了,老朽想问问,这衣服破损了还有没有修补之法?”
常胜闻言,比老管家还要愧疚。
“老管家,这衣服是被我砍破的,我把身上穿的脱下来赔给宁虎可好?”
月红和暗香对视一眼。
常护院果然厉害了,连她们刀枪不入的防护衣都能砍破了。
这个先撇开一边,老管家还等着自己回答呢!
月红接过衣服看了看破损处,笑着开口。
“犯不着重新修补,常护院也不用拿自己的衣服来赔偿。”
“我那里还有,明儿就让府中护卫送两套过来。”
“倒是宁虎,衣服都破开了一条口子,你这伤得严不严重?”
宁虎笑着答道。
“不严重,习武之人受点外伤不算什么。”
月红点点头。
“得知你受了伤,我们出府前带了一些外伤药,兴许能帮助你快速治疗恢复。”
宁虎微微欠身。
“嫂夫人的好意,我心领了,府中.....”
“哎!虎子你怎能谢绝少夫人的一片好意?这外伤药送来的正好。”
老管家截住了宁虎的话头。
王府里的疗伤药自然是好的,毕竟是皇室出品嘛。
但在老管家心里,他认为少夫人拿出来的东西更好。
这边暗香已经拿出了一个小布袋,递给了宁虎。
“喏,这是我姐送给你的外伤药,你记得让府里的小厮帮你涂抹,还有那伤口千万不要沾水。”
宁虎笑着接过,感谢过月红和暗香以后,他看向常胜。
“常胜,没想到你武功精进神速,刚刚切磋时我完全不是你的对手。”
“你有这么好的武艺,有没有想过去西北边境与月初和无敌他们汇合?”
“大哥这些日子正在考虑派谁去往西北边境。”
“你有这么好的身手,又懂得驾驶车辆,到了战场定能发挥所长,帮助我军战士们击溃北帝国的入侵大军。”
常胜听到宁虎这番话,心下大为意动。
何为战士?不出现在战场上,蹲在家里,那还能叫战士吗?
他从来都是看家护院那一个,少主少夫人那时去流放岛搭救陈氏一族,也没有带着他去。
而他最初离开国公府的任务就是去保护陈氏一族。
那次的任务他做的非常失败。
如果上天能给他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他定然会全力以赴。
常胜看向了月红,以征求的语气问。
“少夫人,我可不可以去西北边境加入战场?”
月红想了想,点头说道。
“自无不可,常护院的性子我是知道的,忠心不二,面对敌人从不退缩。”
“月初他们在西北边境对战敌国的大军,其实我一直放心不下,你能过去,也能助他们一臂之力。”
暗香在一旁补了一刀。
“前提是常护院你别再走岔了路才好!”
常胜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主子那,不知会不会答应?”
暗香又说。
“这个你不用担心,只要我姐发了话,大哥都会听从的。”
这一点没人怀疑,因为一向都是如此。
月红淡淡一笑,忽又想起了来之前,春兰那担忧的神色。
“倒是我把这事忘了,你刚与春兰成亲,春兰她很在意你。”
“这个时候派你去西北边境,会不会太不讲人道主义?”
暗香和宁虎在这事上不好发表言论。
真要论起来,去往西北军营也不是非常胜不可,平安也可以去嘛。
常胜沉默了片刻,竟然说出了一番大义凛然的话。
“家是小家,国是大家。”
“如今北帝国狼子野心,斗胆入侵我大齐边境,导致无数百姓流离失所。”
“身为男儿,理应为民众保卫家园。”
“春兰她既然跟了我,就该理解我真正的志向。”
“我并不是要负他,而是为了帮助更多破败的家庭。”
“她若肯等我归来,我也会好好待她。”
“少夫人,您不用顾虑,为了大齐国的子民,我定当赴汤蹈火。”
“请您和主子能允许我前往西北边境,我定会和月初、无敌他们并肩作战,为国立功。”
月红听了常胜这番话,心中泛起敬佩之情,点头肯定道。
“常护院如此深明大义,实在难得。”
“待回到府中,我便和陆沉说此事,定会让你前往西北。”
“春兰那儿,还得你自己安抚。”
月红在心下腹诽自己。
这算怎么回事?
刚把他俩凑成一对,又让他俩分开。
这不是在玩弄人的感情吗?
等等,今日是来干嘛的?
自己从空间拿出的防护衣保护功能所向披靡,从无败绩。
常胜手中的大刀竟然能破开,这难道不是重点吗?
对了,那大刀也是自己从空间拿出来的。
总不会是自己从空间拿出的大刀、能砍破自己拿出的防护衣吧?
就跟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一样。
那这.......不得回去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