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大乾六皇子,开局遇上昏迷嫂嫂!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839章 最多八万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陆炳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陛下是要……” “朕什么都不做。”秦夜转过身看着他,“朕只是想去看看。看看朕的大学士,住的是什么样的宅子,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朕在宫里看不见的那些东西,总得亲眼去看一看。” 陆炳沉默了一会儿。“臣去安排。” 第二天早朝,一切如常。 大臣们站在奉天殿里,按部就班地上奏。 周延儒站在最前面,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官袍,手里捧着一本折子,慢条斯理地奏报今年户部的收支。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不疾不徐,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说户部今年亏空不大,只有十几万两的缺口,已经在想办法筹措。 他说江南的税银已经押解进京,数目比去年多了三成。 他说河南的赈灾粮款已经发放到位,灾民都安置妥当了。 每一件事都说得很清楚,每一个数字都报得很精准。 满朝文武都频频点头,觉得周大学士办事老成持重,滴水不漏。 秦夜坐在龙椅上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以前也这么听过。听了许多次,每次都觉得很放心。 周延儒办事,从来不用他操心。 可现在他听着这些话,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些话里,有多少是真的? 江南的税银真的多了三成?多出来的银子,是进了国库,还是进了周延儒的私库? 河南的赈灾粮款,真的到了灾民手里?还是被层层盘剥之后,只剩下一堆霉变的陈粮? 他想起玄真子说的那句话——“陛下的折子上,写的都是好事。 陛下的大臣们,说的都是好话。 陛下坐在乾清宫里,看见的是一个太平盛世。 可那个太平盛世,是假的。” 现在他信了。 散了朝,秦夜换了便服,带着陆炳和两个锦衣卫出了宫。 京城的大街上很热闹。卖糖葫芦的、卖烧饼的、耍猴的、唱曲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老百姓来来往往,脸上带着市井特有的鲜活气。 这些人不知道,他们的皇帝正从他们身边走过。 他们更不知道,这个年轻的皇帝心里装的不是风花雪月,而是一张长长的名单。 槐树巷在城东。 越往东走,街上的行人越少,两旁的宅子越来越大,门前的石狮子越来越气派。 这里是京城最显贵的地段,能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 周延儒的宅子在槐树巷尽头。 秦夜站在巷口,打量着那一片连亘的宅院。青砖灰瓦,飞檐斗拱,院墙高得挡住了里面的所有光景。 门前那对汉白玉的狮子足有一人多高,怒目圆睁,威风凛凛。 门楣上悬着御赐的匾额,写着两个鎏金大字——“周府”。 院墙往两边延伸,一眼望不到头。 秦夜沿着院墙往东走,走了半盏茶的工夫才走到尽头。 然后他折回来往西走,又走了半盏茶。 他停在一棵老槐树下,看着那面高高的院墙。 院墙里隐隐传来丝竹声,有人在唱曲子,唱的是江南的吴侬软语。 院墙外,一个卖炭的老头推着独轮车走过,车上堆着小山似的炭筐。 老头佝偻着腰,脸上的皱纹里嵌着煤灰,汗水顺着沟壑往下淌,在脸上冲出一道道白色的印子。 秦夜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老伯,这一车炭能卖多少银子?” 老头停下来,拿袖子擦了把汗。“回这位爷,这一车炭,好的时候能卖三两银子。” 三两银子。秦夜回头看了一眼那面院墙。 周延儒贪的钱,是两百万两。 两百万两银子,要卖多少车炭? 他算不过来。 老头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要买炭,赶紧说:“爷要买炭?今年的炭好,烧起来没烟,火头旺。” 秦夜摇了摇头。“不用了,老伯。天色晚了,早点回去吧。” 老头应了一声,推着车走了。独轮车吱吱呀呀的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巷子尽头。 秦夜站在槐树下,看着那面高墙,站了很久。 陆炳站在他身后,低声说:“陛下,该回宫了。” 秦夜没有动。他看着那对汉白玉的狮子,忽然说了一句:“陆炳,你说这宅子里,住了多少人?” 陆炳想了想。“周家本家二十几口人,加上丫鬟仆役,少说也有一二百人。” “一二百人。朕在乾清宫,身边伺候的也不过三四十个。”秦夜的声音很轻,“朕的宅子,还没有一个大学士的大。” 陆炳没有说话。 秦夜转过身,往巷子外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那面院墙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高大,高得像一座城墙。 城墙里是一个他看不见的世界,那个世界里有多少秘密,有多少银子,有多少人命——他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回到乾清宫,秦夜让人把张晗叫来。 张晗进了殿,正要行礼,秦夜摆了摆手。“别跪了,坐下说。” 张晗愣了一下。 陛下很少用这种随意的口气说话。 他仔细看了看秦夜的脸色,看不出什么异常,心里反而更不踏实了。 “陛下找臣来,有何吩咐?” 秦夜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看着张晗。“朕问你,你是管都察院的。都察院每年都去各地巡按,巡按御史递回来的折子,你都看过?” “臣都看过。” “看过之后呢?” 张晗不明白秦夜的意思。“看过之后,臣会汇总呈报内阁。有重大的案情,会单独呈报陛下。” “重大的案情。”秦夜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什么是重大的案情?贪腐一百万两,算不算重大?” 张晗的脸色变了。“陛下,一百万两的贪腐案,臣在都察院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 “那你见过多少的?” “最多的一桩,是前年湖广的案子,涉案八万两。那是臣见过的最大的一桩。” 八万两。秦夜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周延儒一个人就贪了两百万两,都察院却从来没查到过。 是查不到,还是不敢查? “张晗,朕问你一句话。你要是有一件事知道说出来会得罪很多人,甚至可能引来杀身之祸,你会不会说?”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