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念挺激动。
“我知道照片上有什么了,我知道我在照片上看见的是什么了。”
易念有点兴奋。
但还是被连景山一把搂住了。
再兴奋,也不能这个样子冲出去。
“别急别急,不急这几分钟。”连景山赶紧说:“你先换个衣服,穿上鞋。我去把沈听风给你喊来,让他拿着照片过来。”
易念刚才着急擦的太马虎,穿上衣服就湿了一半。
这个样子出去,实在是不太好。
易念被连景山抱住,清醒了一点。
“行,你去吧。”
她又重新拿了衣服。
连景山出门去找沈听风了。
沈听风跟他们住在一层。
就在斜对面。
连景山敲了门之后,门很快就开了。
连景山进去,跟沈听风说了些话。
然后沈听风就拿着照片,和连景山一起出来了。
房间的门关着,他知道易念在里面换衣服呢。
浴室里全是水。
刚才易念是洗澡,所以在浴室里一起换的衣服。
现在只是换衣服,就没有必要进浴室里。
反正窗帘也拉着,就直接在房间里换就行了。
两人在房间门口站了一下。
但也就是几十秒的事情。
连景山突然觉得不太对劲,他敲了敲门。
“念念,你换好衣服了吗?”
里面没有声音。
两人都觉得不对劲了。
连景山使劲儿拍了一下门:“念念,念念。”
里面还是没有声音。
招待所的门,只有一张门卡,人在里面的时候,是插在门口的,人离开才拔,不然一拔整个房间就断电了。
他们现在在门口,里面的人不开门,就进不去。
连景山立刻拿出了手机。
拨通了易念的电话。
房间里没有铃声响起。
但是几秒钟之后,易念接了电话。
“念念。”连景山连忙说:“你换好衣服了吗?快开门。”
易念的声音挺平静,但是电话里,传来了车喇叭的声音。
“连队,我有事情出去一下。”易念说:“一会儿回来再跟你说。”
连景山和沈听风都惊悚了。
易念没在房间,出去了?
这个节骨眼上,她怎么会一个人出去?
“念念,你去哪儿?”
“回一趟青枝村。”易念说:“我去验证一件事情,很快回来。”
连景山和沈听风都要疯了。
连景山立刻拿出手机。
幸亏他和沈听风的手机上,都有易念的定位信息。
果然,只见易念的信号已经往青枝村的方向去了。
两人也顾不上太多了,赶忙跟老出去。
连景山对着电话里几乎是喊:“念念,我马上就来。你等我们一下。”
但易念显然不会等。
易念挂了电话。
如果她愿意等他们,那也不会一言不发直接就走了。
这简直像是就要甩掉他们。
只是手机没留下,表现的不太明显罢了。
两人冲下楼后,果然,有一辆车已经被开走了。
连景山和沈听风也上了一辆车,狂奔而去。
在路上,连景山给邢念生打了个电话。
他不知道易念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就是因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才要做万全准备。
万一,真的发生了什么。
不管是支援,还是急救,都要第一时间到位。
挂完电话,连景山又给易念打电话。
这回她连接都不接了。
他现在十分后悔。
这个非常时期,应该寸步不离守着易念才对。
刚才要喊沈听风,他是可以直接打个电话去喊的。
但是,就是因为易念的情况有些不对,他想私下盯住沈听风几句,这才特意去了他房间。
可怎么想到呢。
就这几句话的功夫,易念跑了。
小地方的人不多,但路也不太好。
沈听风车技很好,开车在路上连连超车过人。
一片骂声中,毅然不减速的闯过红灯。
满打满算,易念比他们其实早出门不了多少。
最多也就是三五分钟。
可现在连车尾灯都看不见,可见开的有多快。
估计也是一路闯红灯走的。
其实连景山可以打电话给本地警方,让帮忙拦截,把易念的车拦下来。
易念开走的车是有号的,什么颜色什么车型大家都知道,拦截不是难事。
但是他不敢。
他不敢打这个电话,沈听风也不敢提。
易念是个什么性子,他们太清楚了。
她既然能走,就不怕追。
不怕追,就不怕被拦截。
如果她真的着急去做什么,这边派人拦了车,她就真敢撞。
就易念现在的车速,要是撞上了,那更危险。
连景山眉头紧皱的看着前方。
希望能看见那个熟悉的车牌号码。
可越走越偏僻,也没看见。
连景山又给邢念生打了个电话,让他查招待所停车场的监控。
看看易念是不是上的别的车,是不是用手机定位在误导他们。
比如把手机给某个出租车司机,让他送去什么地方。自己再往另一个地方去。
没办法,连景山这样的老刑警最怕的对手,就是同行。
或者像易念这样,不但是同行,还在黑道深造过。
那简直懂的不要太多。
稍微不留神,玩的花样他都没见过。
只是他们出来的太急,来不及调监控罢了。
好在易念这一点没骗人,她真的往情枝村去了。
连景山看着手机上闪烁的定位标志,迟疑道:“她是不是突然想起地下室里有什么情况,想回去看看?”
目前看定位的移动,是那个方向。
沈听风也不确定。
但不管怎么说,也不该自己跑了。
就这么你追我逃,进了青枝村。
村里依然一片死寂。
连景山突然说了句:“不好了。”
沈听风这一路极速飙车,心都是提到了嗓子眼在开,听着连景山这一句不好了,感觉都喘不过气了。
连景山说:“易念没去地下室。”
沈听风急道:“去了哪里?”
“海边。”
地下室里不管有什么,至少没有物理攻击会带来的危险。
海边就不一样了。
连景山和沈听风同时想到了,易念这些日子,连续做了几个关于海的噩梦。
心里涌上一个可怕的念头。
但是谁都不敢把这念头说出来。
只怕好的不灵坏的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