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目标比第一个难。
晶壳族的矿化法则让他全身覆盖了一层结晶护甲，物理硬度极高。王平安的第一拳砸上去，效果就跟锤了一块花岗岩差不多——震感传到手腕，对方晃了一下，没倒。
“有点东西。”
王平安收拳的间隙，晶壳族军官的反击到了。结晶化的右臂像一根六米长的锥枪，直刺王平安的面门。
速度不慢。对星系级巅峰来说，这甚至算得上精准。
可惜差了一个量级。
王平安偏头让过锥尖，左手抓住了对方的结晶手臂。
“你这个壳子能卖钱吗？”
晶壳族军官瞪大了眼睛。
归墟化元掌。
灰色的湮灭之力从王平安的手掌渗透进去，沿着结晶甲壳的缝隙蔓延。晶壳族军官发出了一声惨叫——他的法则护甲正在从概念层面被否定。
壳碎了。
从右臂开始，沿着肩膀、胸口、腹部，结晶甲壳像被泼了硫酸一样迅速剥落。失去了法则护甲的晶壳族军官，肉身强度直接跌了三个档次。
天地镇狱印。
封法则。
一巴掌。
打晕。
锁链。
戒指。
九秒。
比第一个多花了五秒。主要是那层壳浪费了时间。
“系统，第三个。”
【中段偏右翼方向，距当前位置七十一公里。第三名星系级巅峰目标——种族：虚影族。气血预估：五百一十亿。法则属性：虚化。注意：虚影族可短暂进入半虚化状态，物理攻击无效。需使用法则攻击。】
虚化。
物理攻击无效——这对王平安来说稍微麻烦了一点。他最喜欢的作战方式就是纯物理碾压，简单粗暴。
但也只是“稍微”。
虚空雷闪。
七十一公里，两跳。
第三个目标藏在一群战舰编队的核心位置。虚影族天生擅长隐匿，在战场上充当暗杀和指挥双重角色。
王平安落地的位置是旗舰甲板。
他一脚踩穿了甲板外壳，整个人从天花板掉进了下层的舰桥。
这个操作他已经做过很多次了。熟练度极高。
虚影族指挥官确实在舰桥里。一个身体半透明的人形生物，轮廓模糊，像被劣质全息投影渲染出来的图像。
“你来了。”虚影族的声音很飘忽，“我们等你很久了。”
“等”这个字让王平安多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感知到了。
舰桥四周的空间中，有十二个法则波动点。做了隐蔽处理，但瞒不过化道级的空间感知。
星系级中后期。十二个。
陷阱。
“等我？”王平安的表情没变，“那你们等一个这个。”
他没有去打虚影族。
双手张开。
天地镇狱印——全域版。
紫金色的阵纹从他双掌爆射而出，不是打向某个具体的人，而是铺满了整个舰桥。方圆二百米内，所有法则活动被靶向压制。
十二个隐藏的法则波动点同时暴露。
中伏的人被反伏。
十二名星系级中后期的暗杀者失去了法则隐身，像被扒光衣服一样暴露在空气中。
王平安没管他们。
杂鱼。
他的目标只有虚影族指挥官。
归墟化元掌。
这一招对虚化目标有天然克制。湮灭之力不区分物质和非物质——它否定的不是身体，是存在本身。
你虚化了又怎样？
我否定你的“虚化”。
灰色的漩涡吞没了虚影族指挥官。他的半透明身体在湮灭之力下迅速实体化——不是他自己变回来的，是被强制拉回了物质层面。
然后一巴掌。
打晕。
锁链。
戒指。
王平安环顾四周。
十二名暗杀者站在原地。镇狱印的压制让他们连逃跑都做不到。
但王平安没有杀他们的兴趣。太便宜了。星系级中后期的悬赏金还不够塞牙缝。
“回去告诉你们的上头，”王平安活动了一下手腕，“第四个在哪？”
没人回答。
也不需要回答。
系统已经标好了。
【第四名星系级巅峰目标——位于右翼最外侧，距当前位置一百零九公里。种族：暗裔族。气血预估：五百三十亿。法则属性：暗蚀。警告：暗裔族的法则侵蚀能力较强，对气血有持续削减效果。建议保持距离使用时空湮灭线进行一击必杀。】
保持距离。
王平安看了一下自己的能量余额。
时空湮灭线的消耗不低。对一个星系级巅峰来说，用大杀器有点浪费。
“不用。拳头够了。”
虚空雷闪。
第四个目标在右翼最外侧，正指挥一支突击编队试图从防线边缘绕后。暗裔族是一种全身漆黑、身高不到两米的矮小种族。看起来不起眼。
但他们的暗蚀法则确实恶心。
王平安落地后的第一秒就感受到了——周围的空间好像被泡进了酸液里。他的气血在以每秒大约三亿的速度被动流失。
三亿一秒。
如果打一分钟，就是一百八十亿。
“那就不打一分钟。”
虚空雷闪。零距离。
暗金拳头从暗裔族军官的视野盲区出现。三吨二的质量，七百亿气血的全力输出，角度精准地砸在了对方的左肩关节上。
肩膀碎了。
暗裔族军官的左臂从肩膀处脱落，连着一部分胸甲飞了出去。黑色的法则血液溅了王平安一脸。
暗蚀法则试图沿着血液侵蚀王平安的皮肤。
暗金龙鳞表面泛起一层紫金色微光。
侵蚀被弹开了。
半神之体对所有法则侵蚀都有极高的抗性。哪怕是高维污染，在暗金龙鳞面前也只能挠痒痒。何况区区暗蚀。
天地镇狱印。
封。
巴掌。
晕。
锁链。
戒指。
六秒。
王平安擦了一把脸上的黑色血液，抬头看了看四周。
正面战场上，精灵族的防线压力骤降。
四个星系级巅峰指挥官在不到三分钟内从战场上消失。混乱联盟的进攻体系瞬间瘫痪了四成。原本被压着打的精灵族守军开始组织反击。
通讯器响了。
是阿尔瑟。
“你——”他的声音有一种还没反应过来的迟钝，“你把四个全打了？”
“打了。活着的。赏金的事待会再说——后方清干净了吗？”
“正在撤。还需要十分钟。”
“快点。”
王平安挂掉通讯。
他站在一片战舰残骸上方。
紫金色气血的光芒在他身体周围流转。
四个“先来的”已经收了。还剩七个“后到的”。
按照希尔之前的估算，那七个目标需要十到十五个小时才能赶到。
够了。
时间够他做很多事。
回血。布阵。探查后方有没有真正的杀招。
“系统，现在余额多少？”
【47，417亿。四名俘虏活捉赏金尚未到账，预估合计约6，480亿能量点。到账后总余额将约为53，897亿。】
五万三。
王平安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忍住了笑。
战场上笑出来传出去不好听。
正面的压力解除后，王平安没有继续留在前线。
他施展虚空雷闪，连续两跳回到了第一防区后方两百公里的位置。
阿尔瑟的后勤部队正在撤离。运输舰、物资箱、伤员转运车在太空中排成了一条长长的队列，朝着铁幕堡的方向缓慢移动。
王平安没有去找他们。
他降落在一颗直径不到十公里的无名小行星上。
这颗行星位于防线后方的空旷地带。没有任何价值，没有矿藏，没有驻军，方圆五十公里内什么都没有。
一个完美的“空场”。
如果围猎方案真的藏了机关，这就是开机关的地方。
“希尔。”
“在。”
“后方三百公里内扫描一遍。有几个法则波动源？”
希尔的手指在终端上跳了十秒。
“三个。一强两弱。强的那个在你西南方向一百八十七公里。气息波动……很奇怪——时有时无。像是在用某种手段干扰探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