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首长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把材料合上，放到一边，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他醒了没有？”
“醒了。”旁边的人回答。
刘首长站起身来，走向隔壁的值班室，一路来到熊飞的床边。
沉默了大约半分钟，刘首长从口袋里掏出了不少之前找出的线索放在旁边。
一页一页，叠成了一小摞。
熊飞的目光从天花板上移下来，落在那摞纸上。
没有伸手去拿，只是看着。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林远注意到，他的右手手指又开始微微蜷曲了。
刘首长站了起来，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出了值班室。
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咔嗒。
走廊里，刘首长站了几秒钟，然后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把他带走，交给国安。”
两个参谋推门进了值班室，一左一右将熊飞从床上扶起来。
他没有反抗，甚至没有开口求饶或辩解。
只是低着头，任由那两个人架着他，穿过走廊，走下楼梯，消失在了楼门口的夜色中。
经过后续的审讯，确定了间谍就是熊飞。
可能是对刘首长的愧疚，交代了秘密军事科研院所的研究员信息。
竟然是一位涉及导弹研发的专家。
得到消息后，国安部连夜派人上门抓捕。
此人利用职务之便，多次将涉密资料以拍照、拷贝的方式带出，通过加密渠道传递给境外上线。
出卖的资料饶是国安人员看了都脸色大变。
谁也没想到，一场坦克故障意外，背后竟然牵扯出如此大的间谍事件。
后续的工作跟林远自然没多大关系，只不过这次间谍抓捕活动，他算是最大功臣，50万奖金很快就能到账。
刘首长派人把他送回学校后，美滋滋的呼呼大睡。
第二天上午，林远像往常一样带着摄影师前往食堂吃早餐。
隔着老远就看到食堂门口的公告牌附近聚集了不少人。
在看到林远过来后，一个个惊呼：“正主来了！！”
所有人主动让出一条道。
果不其然！
公告栏上出现了一条新校规：禁止在学校开坦克！
昨天林远在学校飙坦克的事情几乎闹的人尽皆知。
此刻正主出现，一个个都笑抽了，甚至还有人掏出手机来合影。
林远对这种事情早已经见怪不怪了，耸了耸肩便前往食堂吃饭。
吃到一半，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李教授打来的。
“喂！林远，在干嘛呢？”
“吃早饭。”
“那顺便帮我带一份，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有事找你。”
说完生怕林远不答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林远听着嘟嘟嘟的声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个李扒皮！！”
骂归骂，早餐还是要带的。
吃完饭后，林远带着摄影师前往李教授办公室。
刚推门进去，就看到李教授正对着显微镜发呆，桌上堆满了文件夹和岩芯样本。
林远把早餐往桌上一放，直接伸手。
李教授头都没抬：“放那儿，过来看这个。”
“钱呢！！”
“你先过来...”
林远无语了，这家伙绝对故意的。
心里这么想，但还是凑了上去。
“寒武纪早期的沉积岩，我刚弄到的。”李教授终于抬起头：“但这个层位的保存方式非常特殊，你看这些螺旋状的结构，我怀疑是某种藻类的休眠孢子，而且保存得异常完整。”
“我需要你用酸蚀法做微体化石分离，然后在电镜下拍一组照片，看看能不能鉴定到属种。”
林远苦着脸：“还让我来啊...”
李教授皱了皱眉：“你是学生，不让你来，难不成让你去卖白菜？”
闻言，林远虽然不甘心，但还是硬着头皮接下了这个活。
随后李教授直接把样本递给了林远，迅速赶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外，林远有点没反应过来。
“不是...我早饭钱呢！！”
“你还没给钱呢！！”
然而，办公室门已经关了，只听到里面吧唧嘴的声音。
“你小子好意思说，你坑了我多少次了？让你带个饭怎么了？弥补一点损失不行？”
林远脸都绿了，虽然他可以打开办公室门，但李扒皮这是铁了心不给他早饭钱，他也没办法。
最终只能一声叹息，拿着样本朝实验楼走去。
结果...
人还没到实验楼，就听到上面有人大喊：“林远来了！林远来了！”
紧接着，在林远震惊的目光中，那个学生不知道从哪摸出一个铜锣对着上面疯狂的敲。
咚咚咚~~~
“林远来实验楼了！快出来啊！！”
哗啦啦~~
不到五秒钟，就听到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大量学生站在围栏边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林远。
“妈的！！这瘟神怎么又来了！”
“千万别让他进来！上次化粪池爆炸我女朋友都跟我分手了！操！”
“放心吧，他林远再能打，我们人多，累都能累死他。”
直播间的网友看到这一幕全都笑喷了。
——【好家伙，实验楼这防御体系比我们小区保安还专业，林远这是天怒人怨了啊。】
——【我以为我们学校不让带榴莲进宿舍已经很离谱了，直到我看到了这所学校...果然，大学就是人才多。】
——【不开玩笑，我要是这帮学生，我也拒绝林远过来做实验，没办法啊，这家伙哪是来做实验的，每次来都是搞破坏的，轻则化学中毒，重则炸楼，这谁扛得住。】
——【这不完犊子了吗？他一个搞古生物学的不给用实验楼，难不成单独给他弄一个，然后用钢筋和最高级别的混凝土做一个房子，炮弹都炸不坏的那种。】
...
林远抬头看着上面骂骂咧咧的同学，人懵了。
虽然他知道自己不受实验楼这帮学生待见。
可毕竟过去这么多天没来霍霍了。
按理说对他的敌意应该小一点了。
结果可倒好，所有人成立了联盟，甚至连铜锣都准备好了，专门有人放风，就为了防自己？
这让他忍不住看向一旁的摄影师问道：“我有这么可怕吗？”
摄影师愣愣的看着林远两秒钟，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