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滢也就是客气一下,谁知道伍哲坤这么干脆的答应了。
但想到伍家拿出那么多钱帮助他们家,请人家吃顿饭也是应该的。
“你们家借给的钱,我会尽快还上的。”
伍哲坤顿时慌了,急忙摆手:“不不,我来可不是催你还钱的,再说,其实不用还也行……”
伍哲坤想说,就当是彩礼了,可这样的话,他没敢开口。
主要陆滢一直对他的态度,算不上多冷漠,但也谈不上多热情,就跟普通朋友一样。
“那怎么行,咱们又非亲非故的,肯定要还的。”
伍哲坤张张嘴:“怎么能说非亲非故呢,那老陆和我爸是师兄弟。”
陆滢坚决摇摇头:“一码归一码,钱上的事还是要分清楚的,我陆滢向来讲原则。”
见陆滢那么坚持,伍哲坤只好放弃这个话题。
“老陆那是怎么了?”
陆滢继续在胡同里走着,不免叹了口气:“他之前不是谈了个对象嘛,都快谈婚论嫁了,结果现在……”
伍哲坤便明白了:“那是挺难选择啊。”
“是吧,你也觉得难以选择吧。”
“我倒是还好,因为这种事就不会摊到我身上。”
伍哲坤说着看向陆滢:“因为我喜欢一个人,就只会喜欢一个人,一辈子都不会变。”
伍哲坤的目光有些灼热,陆滢只是看了一眼便赶紧躲开了。
“该吃饭了,回家吧。”
伍哲坤站在那儿,看着陆滢的背影笑了。
回到家里时,陆城已经起来,坐在饭桌前开始吃饭了。
“欸老陆,你起来了,我还以为你要为爱情绝食呢。”
陈香兰正摆着碗筷:“小伍,快来吃饭,做的红烧肉。”
“谢谢阿姨,还是你做饭好吃,在胡同里我就闻到饭香了。”
陆滢白了一眼:“你狗鼻子啊,都没吃呢就说好吃,比陆城还会拍马屁,难怪你们俩能玩一块去,这就叫臭味相投…”
“滢滢!”
陈香兰责怪了一句,陆滢只好乖乖坐下吃饭,看的伍哲坤一阵得意。
随后陈香兰也坐了下来:“小伍,你今天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陆北堂掂着酒瓶子,又拿了两个酒盅:“你看你这说的什么话,那没事就不能来吃饭了,咱这次能凑齐一万块钱,把孩子救回来,小伍那边可是出了大力的。
来小伍,咱爷俩喝两杯。”
伍哲坤赶忙起身接酒盅:“谢谢叔叔。”
陈香兰看了一眼:“我又没别的意思啊,这不是随口问一句嘛,当然小伍要是想来吃饭,随时都能来。”
伍哲坤坐下身子,出于军人的习惯一样,身体绷得笔直。
“谢谢阿姨,我今天来,确实有件事,主要是我爸让我来看看老陆回来没,要是回来,就让我通知他一件事。
这不是徐二爷快七十五岁生日了嘛,我爸就想着这么些年,一直挺忙的,也没尽到孝道,虽然不是逢十,但逢五也算是小寿了,所以就想着今年在家里摆一桌,然后让老陆也过去作陪。”
陈香兰一拍手:“哎呦可不是,一眨眼徐二爷都七十五岁了,不过还别说,徐二爷的身体还是那么硬朗。”
“大办一场吧…”
几人相互看看,才发现是一直闷着头吃饭的陆城说的话。
伍哲坤这时便问道:“怎么个大办法?”
陆城端走伍哲坤面前的酒盅,一仰脖喝了。
“师父年纪大了,就把外面的全部师兄弟,全都通知一下。”
听到陆城的话,伍哲坤惊讶了一下。
虽然他不是徐二爷的徒弟,但从父亲那里也或多或少的听说过,徐二爷这一生收过三十多个徒弟,陆城是最后一个,算是关门弟子了。
要说这三十多个徒弟,其中很多都在抗战中立过功劳,但随着解放建国后,很多徒弟慢慢的都失去了消息。
而这些徒弟,散布在全国各地,所以要想全部聚集在一起,是很难办到的一件事,主要没有联系方式。
因此陆城说,让全部徒弟都来为徐二爷祝寿,就显得有点不切实际。
“老陆…”
陆城知道伍哲坤要说什么:“我来想办法,全当让师父高兴一次吧。”
伍哲坤张张嘴:“可是你现在…还有心思操心这事吗?”
伍哲坤很是担心陆城的状态,但陆城只是站起身,离开了饭桌,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坐在院子里,和大家伙一起看电视。
有邻居问他孩子的事,他也毫不避讳的跟大家搭话。
后天的下午一点,陆城还是去了机场。
杨东看见后并没有说什么,只对小妹说道,距离登机还有二十分钟。
候机口的门外,陆城看到转身的小杨同学,她穿了一身长裙,扎着高马尾,像以前那样清纯灵动。
只是瘦了好多。
但见到陆城,杨音憔悴的脸上,恢复成明媚的笑容,眼睛弯成月牙,扑进陆城怀里。
“陆三儿,你知道吗?我真的好想好想你…”
当感受到怀里温热的身体时,让此刻的陆城生起一股错觉,他以为杨音会留下来。
像之前那样,不顾世俗的眼光,孤勇而又热烈的喜欢着他。
可当他正要开口时,杨音忽然退了一步。
陆城想上前揉摸下她的脑袋,杨音却又往后退了一步。
陆城的手,就那样伸在半空。
“陆三儿,不要挽留我,不要拥抱我,给我留点最后的体面,我怕…我会忍不住纠缠你。”
杨音低下头,忽然哭了。
“陆三儿,我不怪你,要怪就怪我们没有早点儿相遇,那样的话,我就能赶在所有人之前和你相识。”
“陆三儿,这次我真的要走了,我好爱你,可我还是要离开你。”
“陆三儿,你这辈子再也遇不到我这么好的女孩了,再也没有,比我更爱你的人了,你弄丢了世界上最好的姑娘,该遗憾的是你,是你这个大傻瓜…”
杨音已经泣不成声,她上前一步,拥抱住陆城,脸颊埋在肩膀上,很快眼泪就晕湿了衣服。
“没关系的陆三儿,你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的,即便我们做不了恋人,你也永远都是我最爱的人。”
“可能我爱的太深了,但你要相信我,我会慢慢忘掉你的…陆三儿,我要走了,往后余生,你要平平安安的。”
轰鸣声从天空中掠过,一架飞机飞向了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