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丁老的疑惑,张龙湖根本没有一点犹豫,直接说道。
“既然您有顾虑,那就一切从简,不必强求。
道法自然,既为正法。
那小道就自行准备了。”
说着话,张龙湖打开包袱,就要把那些精心准备的物件拿出来。
丁老看了管家一眼,管家微微点头,表示已经彻底搜过,他微微沉思,然后从龙头椅上站起身来,微笑说道。
“小天师你先别动。
既然你们这一门的老人都夸你是天才,我也就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就按你说的来,我怎么弄?”
张龙湖眼神都没变一点,甚至控制自己的瞳孔保持稳定,心里却嗤笑一声,师门那些混球无非是懒得下山,所以一个个都自命蠢笨,然后夸他是天才罢了。
最后要不是猜拳输给师兄,出山的就不该是自己!
反正无论谁出山,师门那帮鳖犊子对外都会说,出去的那个是百年不遇的天才,只有这样,做法占卜的时候才能多要点钱嘛。
算着时间,他们应该都收拾行李跑路了,这帮狗东西,听说自己要舍生取义,也不假装劝劝,反倒一个个说天师当如此,就该舍身除魔。
真是不当人子!
“丁老,您把这几件法器亲自拿出来,以您的贵手抚摸一遍,然后摆在桌面即可。
我门不讲形式,但求发乎本心。”
说着话,他贴心的帮丁老展开包袱皮,在右手最靠近丁老的时候,小拇指轻轻一勾。
几缕淡若无物的蓝烟扩散出来,瞬间将二人笼罩其中,然后顺着皮肤钻进俩人身体里,消失无踪。
张龙湖解脱的笑了,心里数着数,然后看着丁老一件一件摆东西。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丁老的动作忽然变得有点不协调。
“怎么了?你做了什么?”
“我草你个瞎马的丁元生!你踏马知道什么叫孩子,什么叫华国的花朵么?
花朵是祖国的希望,不是你这种老树的营养液,也不是詹姆士那种缺德商人的提款机。
只有小日子对孩子下过手啊,可就算小日子,他们也不可能对自己的孩子做下那些畜生行径吧?
你不死,三清道祖都得气出脑梗来。
天不生我张龙湖,贱道万古如长夜,今天道爷我就屠魔证道,白日飞升!”
张龙湖话没说完,丁老已经萎靡倒地,气息全无,周围的管家和保安冲上来要摁住他,却发现张龙湖已经魂归天外。
临死之际,满面笑容。
招待所,忽然有一个孩子敲门,说前天有个小老道给了自己一块钱,让自己在这个时间,把一封信交给一个叫李奇的人。
李奇接过信,又给了孩子五毛钱,摸摸他的脑袋,让他去买好吃的。
然后才打开信封。
“李奇,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用你的细胞毒素和丁老同归于尽了。
不必惺惺作态,为我悲哀。
这种残害孩子的畜生,人人得而诛之!我以此魔头之血证道,道心圆满。
道爷我成了!
至于我师门众人你不必惦记,他们早就跑了,没人能找到。
余孽就由你来收尾,谨记别放过任何一个畜生,他们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能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你无愧于孙老师的教导,我曾幻想过无数次,孙老师的弟子应该是什么样,最后我还是觉得,你比我幻想出来的样子,更好。
因为我们都相信正义不该迟到。
最后一句话,我发现增大术有隐患,可已经没时间帮你修正了,你慎练吧。
道门小天师,张龙湖绝笔。”
李奇一直举着手里的信纸,不自觉眉头紧皱。
这波看似赢了,他却觉得心里某个位置非常不舒服。
正义,为什么总是需要牺牲去换取?
忽然,谢若林出现在他身边,从他手里抽走张龙湖的信,拿起来仔细读完,眼眶一红。
“我看错他了。”
“我也看错他了,竟然说增大术有隐患,那是孙老师留下的甄选弟子的神功,怎么可能不完善。
他就是怕我练成之后,这辈子过得太爽。
真不是好人啊,临死之前还要坑我。”
李奇说着埋怨的话,声音却几近哽咽。
谢若林拍拍他肩膀。
“你不用如此,他临死还不忘跟你开个玩笑,就是用这种方法告诉你,他选择这条路的时候,心里很坦然,让你不用为他难过。”
李奇颓然。
“我知道他啥意思,可惜,做兄弟的时间太短了,张师兄才是得道高人。
走吧,丁沣应该已经知道了丁老的死讯,这个时候肯定要赶去丁老的住处,正好顺路解决他,以奠张龙湖师兄的英灵。”
李奇说完这话,转身来到院里,发动摩托车,谢若林连忙跟上。
四十分钟后,李奇站在某个高坡上远眺。
“来了,根据你的情报,是丁沣的车,车牌号对得上,车上果然只有他一个人。”
他几步冲到路边,肩膀一拧,把刚劈断的几根树杈扔到主路上,然后就那么抱着膀子,静待。
急促的刹车声音响起,丁沣骂骂咧咧遥开车窗。
“怎么回事?这树杈子哪来的,真是越急越添乱,啊!你是什么人?”
李奇伸出大手薅住他脖子,把他从车里薅出来,捆好了扔到车后座,然后跟谢若林俩人开着车驶进一条岔路,停在某个山崖旁边。
丁沣预感到了什么,在后面拼命挣扎,嘴里不停恐吓。
“你们两个是哪来的?知不知道我是谁?知不知道我爸爸是谁?
现在放了我,我可以不追究这件事情,你们要是缺钱花,后备箱里有几万块,你们拿走吧。
我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我真有急事,我爸爸在家里病倒了,你们也有父母的吧,能不能换位思考一下,你们的父母要是病了,能不急么。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啊?”
李奇把车停好,跟谢若林一左一右钻到后座上,呲牙冷笑。
“你爸丁元生不是病了,是死了,你这么赶回去也来不及的,但我这人善啊,我有另一个办法,能让你很快见到他。”
丁沣先是一愣,马上明白了李奇的意思,吓得一哆嗦。
“既然知道我爸是丁老,你们还敢对我动手?”
李奇的笑容越来越冷。
“我继续回答你刚才的问题,我们当然也有父母。
那你有儿女么?
要是养不起儿女,我可以不生,要是养不好儿女,我可以努力多赚钱。
可是有你这种畜生存在,我的儿女可能养不大,此局何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