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缓缓响起，此刻李长歌的面容间满是清冷，“一个人若是连生命都没有了，再谈其他，便显得那样奢侈。”
对于这话，司马朗、王坚两人也都无话可说。
毕竟这本就是天玄大陆之上一直以来人尽皆知的事实。
“那凤鸣如何解决？
她似乎对这秦家神子也有了几分心意，殿下打算怎么办？”
此刻，司马朗忽然多问了一句。
对于这话，长公主李长歌只是浅浅一笑：“既不影响大事，成全于她又如何？
正好也能让她继续盯着这位秦家神子。”
“殿下英明。”
闻言，司马朗、王坚两人往后倒退一步，齐齐拱手抱拳说道。
相比较方才离去的小殿下李飘渺，显然两人更乐意站在凤鸣这一边。
他们同小殿下的交际才刚刚开始，里里外外算下来充其量也就一年半载；可同凤鸣之间的情谊，却是数十载的时光，自然不是同一个含金量。
至此，两人再无半点怨言。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亲疏远近”。
哪怕是司马朗、王坚两人，也都徒之奈何。
很快，长公主府的消息便传到了秦九歌这边。
秦九歌听到此话，既有惊讶，更有意料之外，更多的则是对这其中缘由的揣摩。
他想知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天凤皇朝还有长公主李长歌的态度，一前一后变化实在是过于巨大。
所以哪怕是秦九歌，此时此刻心里也都觉得有些别扭。
他显然是需要一个解释的。
“去查。查一查这位长公主殿下此行究竟去了何处，不然你们家神子大人我，即便定了这联姻的音，恐怕也都睡不安稳。”
秦九歌冷声说道。
秦润、秦无尘、秦师敌三人听后，立刻点头应声，一个个自是要全力以赴办好这件事。
在他们的调查之下，即便天凤皇朝不是他们的地盘，但三人也有着自己的消息渠道，径直前往了天机阁。
到此处购买消息，最为直接。
天机阁三楼东边的包厢内，一肥肥胖胖的掌柜面带富相，态度和和气气，对他们几人更是热情满满：“原来是秦家的三位大人来了。不知三位大人可有什么需要？
我天机阁无物不卖，无论是情报、天材地宝，还是各种各样的线索，乃至各大皇朝、各大势力之间的隐秘，想来都定能让三位大人心满意足。”
“口气倒是挺大，就是不知道有几分本事。”
秦润笑了一声。
秦师敌则直抒胸臆，直接言道：“我们要知道，天凤皇朝皇室长公主为何改变心意，同我家神子大人联姻？
须知此前传的联姻对象素来不是她，而且还为此闹起了不少风波。
这其中的隐情，我们要全知道。”
胖掌柜眯眼一笑，竖起三根手指：“此事需三十万钱。”
秦润有些肉疼，秦师敌、秦无尘对视一眼，两人暗自传音：“反正能报销，不用心疼。”
“好。”
秦师敌一口应下，随即拿出三十万钱。
胖掌柜将钱袋拿到手里，只是轻轻一掂，便知里面银钱数目不差。
只见他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然后才缓缓说道：“此事，跟天凤皇朝老祖昔年的旧事有关。
传言数万年前，天凤老祖本是男儿身，曾爱上一女子，可惜那女子不知何日忽然了无音讯。
自此以后，天凤老祖涅槃化为女儿身，甚至为天凤皇朝定下"女尊男卑"的规矩。
虽未明着写入律法，却一直是皇室内部的潜规则。
所以天凤皇朝如今的掌权之人，包括实力强大之辈，才会出现这般"阴盛阳衰"的局面。”
“而近些时日以来，随着海外静寂之境半步大帝之境的强人出现，那位未来的大帝之境，似乎也即将逐渐归来，这也就代表着天凤老祖昔日的爱人也可能一同回来。
正因如此，老祖才改了主意，促成长公主与秦家神子的联姻。”
胖掌柜将一切娓娓道来，不得不说，天机阁的确有两把刷子。
像这种涉及大帝之境的隐秘，放在外面定是无人所知，甚至连打探都无迹可寻，毕竟既关乎大帝之境的颜面，还涉及天凤皇室的隐私。
怪不得方才的开价会高到这种地步，倒也合情合理，能说得过去。
秦润三人暗自点头，并未怀疑。
天机阁的信誉度这么多年来一直比较不错。
很快。
他们便回到秦九歌身边，将胖掌柜的话悉数转述。
“老情人、男儿身、女儿身……这天凤皇朝的涅槃功法居然还有如此神效？”
秦九歌想着想着，忽然间面色微微一变，忍不住看向他们三人，接着言道：“那这长公主殿下李长歌，究竟是男儿身还是女儿身？”
三人面面相觑，最后面庞上流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尴尬，苦笑道：“神子大人，您之前好像没有问这件事……”
“那还不快过去问。”
秦九歌黑着一张脸，再次出声说道。
三人这才屁颠屁颠地赶回天机阁。
不多时，三人再次回归，给出答案：“那位长公主殿下李长歌，虽修行涅槃凤凰功法，可到如今并未陷入过生死绝境，以至于虽将功法修行到大成高深之境，却并未动用过最后的"涅槃之章"，依旧是女儿身。”
听到这话，秦九歌才浅浅松了一口气。
他可不想跟一个“不男不女”的人联姻，即便这不过是一场家族间的利益联姻，心里这一关也定然过不了，会格外不适。
秦九歌松了口气后，大脑恢复冷静，接着便又想起了方才的事。
关乎大帝之境的无数隐秘。
眨眼间的工夫，秦九歌便想到了其中的关键：此事恐怕定然跟那位青帝有关。对方是女儿身，还会修行凤凰一族的涅槃功法。
虽不会“男变女、女变男”，但这其中的联系，未免太过巧合。
秦九歌瞳孔一缩，目光一凝，却也暂时没再多想。
倒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能打探到这位老前辈的花边新闻，不得不说，还挺有趣。
他唇角轻轻勾出一丝淡淡笑颜，喃喃自语：“下次见面，这位老前辈那边，想必一定会特别好玩，更加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