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烦烦。”
秦九歌心中暗叹，“现如今我要是真的跟天凤皇朝的长公主殿下走在一起，到最后双方闹翻又该怎么收场？
我还有背后的秦家，究竟是站在青帝前辈这一边，还是站在天凤皇朝这一边？
到时候可就真的成了一笔糊涂账了。”
要知道，之前若是跟那位小殿下李飘渺在一起，对方的分量还不够格，倒也不会有这般顾虑。
此刻秦九歌离开宴席，身边的秦无尘、秦师敌、秦润三人默契十足地聚了过来。
方才宴席之内的情况。
他们可全是尽收眼底。
此时夜色无边，周围寂静，但几人的兴致却是特别高。
秦无尘看着秦九歌的背影，忍不住开口：“看到没有？这便是神子大人。”
“顶风作案，神子大人不愧是我们的偶像。”
“没错。神子大人在外面每一次都能带回不知多少位少夫人，绝对是这个。佩服得五体投地。”
“也不知我们何时何日才能够学到神子大人的几分精髓？
或许也能够左拥右抱，好好享一享这齐人之福了。哈哈哈哈。”
“哦？是吗？”
听到这话，秦九歌的声音在他们背后徐徐响起，继而便能听到一道道冷言：“若想学本事，甚是容易。
其第一步，便是不要轻易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因为很容易被其他人听到的。”
声音徐徐落下，顿时秦润、秦师敌、秦无尘他们三人一个个面色一变，看着彼此，更是大有将方才的话推脱出去的意思。
可还没有将话说完，秦九歌便已先行离开，留下三人在原处四目相对，不知所以然。
而在宴席之内，目送秦九歌的身影离开，李飘渺、凤鸣两人此时此刻却是有些恨得牙痒痒，个个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至极。
最后实在没忍住，李飘渺直接发声怒骂起来：“他秦九歌究竟想做些什么？还娶不娶我？”
凤鸣也正准备痛斥，可忽然间听到小殿下李飘渺的这话。
他的话反倒一时不太好意思说出来，而且也意识到了其中的门道，开口问道：“怎么？
小殿下这是对这位秦家神子有意了？
若真是这般，想必大殿下若真有朝一日同这秦家神子结亲，小殿下跟着过去当一个通房丫鬟也不是不可以的嘛。”
“什么？”
听到这话，李飘渺目瞪口呆。
她指着自己，表情似笑非笑，更是多出几分惊讶之意：“让我去给他当妾室、当通房丫鬟？
他的脸咋就那么大？
本殿下就算比不上长姐，可也绝对不是没人要的。给他做妾室，真是白日做梦。”
“那小殿下究竟是什么打算？
究竟是帮？
还是不帮？
究竟是争取还是不争取？”
渐渐地，后知后觉的小殿下李飘渺似乎也反应过来了。
她看向眼前的凤鸣，忽然间开口说道：“不对劲。十分里面有九分的不对劲。凤鸣，你平常的时候可不是这般对儿女私情如此关注的人，该不会是你自己也动了心思，所以才故意把我拿来当借口？”
“之前的时候我怎么没有想到，你居然会是这样的人。”
“哈哈哈哈。”
对于李飘渺的话，凤鸣怎么可能承认？
她当即挺直胸膛，像拨浪鼓一般地摇着头：“殿下，这话说的可就有些过于偏颇了。方才明明可是殿下先开的这个口，属下只不过是在旁边稍稍帮帮忙而已。究竟谁着急，不用属下说，殿下心里面恐怕才是最清楚的那个人，对？”
凤鸣一番反击，眼前的李飘渺表情连连变换，内心纠结，那小女孩的心境更是早就乱成了一团麻。
凤鸣之前当然是对秦九歌没有半分意思的。
可随着一次又一次的接触，尤其是身边那么多人不停念叨，一开始的时候他或许的确没有这种想法，可久而久之，再加上和秦九歌一次又一次的经历、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自然而然也就生出了几分好感。
而且秦九歌本就不是那么差的人，能够喜欢上他，本就是一件极其容易的事。
否则的话，秦九歌也不可能私闯斋房结识练霓裳，还有那四象宗宗主之女，一个个全都那般轻易地爱上了他的容颜。
这足以证明，“一见秦九歌误终生”这句话，在很多时候都还是能够成立的。
“呃。”
拖着长长的尾音，这一下子的功夫，面前的李飘渺拧着秀眉，当真无话可说，似乎也发自内心地承认了这件事。
可他承认了，眼前的凤鸣似乎反倒没承认下来，一时间咬着下唇，不知所措，说不出话来，内心也忍不住问起了自己一个问题：我真的喜欢上了那个坏人吗？
真的吗？
可是这怎么会？
我之前明明不是最讨厌他的了吗？
一道道的自问落下，可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改变，凤鸣还是如方才那般纠结，那般不知所措。
梧桐阁内，凤鸣把小殿下李飘渺送回府中。
他一个人魂不守舍地走了进来。
梧桐阁早已恢复了昔日的容光，此时此刻倒也是人声沸腾，声名显赫得很。
可今天的凤鸣，目光却显得那般呆滞，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有心事。
更别提是梧桐阁之内的两大智囊司马朗和王坚了。
身为过来人。
他们两人可并非只在那些日常小事或者权衡利弊之间通透，对于这儿女私情，两人也早就是过来人了。
不说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但也绝对是有过一段风流岁月的美好过往。
见到凤鸣这般小女儿家的娇羞姿态，两人都不自觉地默契十足地开始打趣起来：“这不是我们天凤皇朝梧桐阁之内的第一女战将吗？
怎么今日还爱慕上了哪家男子？
不会是秦家神子？”
王坚先开口问道。
司马朗目瞪口呆，直直地朝他看去，仿佛在说“你还真敢猜”。
王坚轻声一笑，并不觉得没有这种可能：“俗话说得好，好女也怕缠郎；俗话又说得好，好男也怕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