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神塔。
这座塔在上古时期的名声,如一道无法磨灭的烙印、刻在传承悠久的古籍之中。
当年玄天老祖就是凭借这座塔,在那个群雄并起的时代硬生生地闯出赫赫威名。
这座塔不仅是传承至宝,更是一件足以改变一域格局的存在。
莫山清晰地记得,在上古大战中,玄天老祖曾以那座炼神塔,以一己之力硬抗异界数位真神境的存在联手冲击长达半月之久。
那座塔不仅防御力惊人,更能够在关键时刻释放出不同的道则本源,化作撕裂天地的恐怖攻击。
“玄天那家伙的传承……终有人接下!”
莫山声音低沉,在偏殿屋檐上消散。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身侧另一道同样正在观望的身影之上。
熔岩真君,这位从炎狱熔窟过来的真神境,此刻正站在莫山不远处的一片虚空中,
他的目光同样锁定着萧灵儿的身影,眼眸不断闪烁。炼神塔在上古时期的威名,他同样清楚。那是足以让任何真神境强者都为之侧目的传承至宝!
“真没想到,炼神塔竟然会以这种方式重现于世。”熔岩真君的声音带着沙哑。“玄天那老家伙的传承,看来还没有断绝。”
“那小女娃娃……未来不可忽视啊!”
他微微一顿,语气中带着一种如同看到新星升起般的郑重。
而在另一侧的殿宇顶端,旷天的身影同样站在那里。眼眸中带着炽热的光芒!
“炼神塔……啧啧……”
旷天的声音带着一种遗憾与赞叹,“早知道那座塔里还藏着这么个好苗子,老子当初就应该出现在东海的那场大战里。”
“不过也好,圣教多出一位神境坐镇。”
而在广场上方,沐清漪的目光从萧灵儿眉心处那枚金色印记上缓缓移开,嘴角浮现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她走上前几步,在那道淡青色身影从塔顶缓缓落下的过程中,声音温和而清晰。
“这位姑娘,我是圣教圣女沐清漪。”她微微颔首,算是见礼。
“你既已炼化炼神塔,想必也与我儿方云逸有着不浅的渊源。不知该如何称呼?”
萧灵儿在沐清漪的声音中转头,秋水般的眸子在落在沐清漪面容上的瞬间,微微闪烁一下。
她感受到,这位自称“沐清漪”的妇人身上弥漫着的那种亲近与善意,如同一阵温和的春风拂过她的心湖。
“圣女殿下。”萧灵儿微微行礼,声音如同山间清泉般清澈而温润。
“晚辈萧灵儿,原是玄天宗弟子。”
“数年前在玄天秘境中遇险,后被云逸所救,安置于炼神塔中疗伤传承。如今侥幸出关,多谢圣教的庇护与照顾。”
她的话语微微一顿,然后偏过头,目光扫过整座圣教的山门,扫过那些正在跪地仰望的弟子与长老,最终重新落在沐清漪的面容上,声音带着一丝期待与关切。
“请问圣女殿下……云逸他,现在何处?”
沐清漪看着萧灵儿眼中期待与关切,心中最后一丝猜测已然是彻底落实。
她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温和而意味深长的笑意,“逸儿他……正在闭关疗伤。”
“不过你不必担心,他很快便会出关。”
沐清漪微微一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或许他感应到你出关的气息,就会提前出来也说不定。”
萧灵儿面色微红,却依旧保持着那种沉静如水的姿态。但她轻轻翘紧的指尖,已出卖她内心深处无法完全压制的期待与思念。
“圣女殿下,我……可以在这里等他吗?”
沐清漪微微一怔,随即笑了。那笑意如同一轮在冰面上缓缓升起的暖阳,让萧灵儿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在那一刻微微松动。
“当然可以。”沐清漪偏头,目光扫过被金色光芒笼罩的广场,声音温和而笃定。
“你如今可是炼神塔的主人,也是逸儿的朋友,更是圣教的客人。”
“来人……带萧姑娘去偏殿歇息。”
数名侍女快步上前,各自躬身。萧灵儿目光在那天机洞府的方向停留片刻,随即微微点头,随着侍女朝偏殿的方向走去。
在她身后,整座圣教依旧沉浸在炼神塔出世的震撼之中。那些跪倒在地的弟子缓缓站起身,如同刚从一场漫长的梦境中苏醒般面面相觑,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而在那些禁区之中,同样是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般掀起滔天巨浪。
金阙禁区的废墟上方,刚刚散去的临时议事厅中,八道身影正准备各自散去。
他们已在金阙帝君提议下达成共识……七日之后,各禁区倾巢而出,向圣教发起灭教之战。
但就在那八道身影即将踏出议事厅门槛的同一瞬间……一道极其古老、极其深邃的气息波动,就像是一柄无形的利刃、从虚空中猛然刺入他们的感知之中。
气息来至圣教的方向!
仿佛是一道横贯天穹的古老钟鸣,即便隔着重重虚空壁垒,依旧穿透层层禁制与阵法的阻隔,在他们的感知中炸裂开来。
金阙帝君的瞳孔猛然收缩,眼眸里出现剧烈波动。身形也猛然僵在原地!
“那是……炼神塔的气息?”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及时察觉出来的异样。
紫霄老祖的动作也在同一瞬间凝固。原本因为本源枯竭而显得灰败的眼眸中,此刻翻涌起一阵紫色光芒。
“炼神塔……”
“上古时期,玄天老祖手持炼神塔,以一己之力压得我们这些禁区都抬不起头……这气息,老夫绝不可能记错。”
“可炼神塔……不是应该被留在在玄天秘境之中吗?”铁渊真人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震动,“我天铁山的古籍中记载,玄天秘境一旦关闭,其中一切都会被彻底封存,直到下一次秘境开启才会重现。”
“除非……”
枯荣老祖声音阴冷如毒蛇吐信,“那座塔在数年前就已被人从玄天秘境中带出来。”
这个猜测如同一根冰冷的毒刺,刺入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