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剑塔的速度更快,悄无声息!
诡异的吞噬之力爆发将其卷入其中,化作冰蓝色的本源之光,消融于方云逸体内。
第三位是枯藤老祖。
方云逸的身影出现在那道墨绿色的雾气之前时,枯藤老祖那如同蛇瞳般的竖眼中翻涌起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拼命催动体内残存的枯朽道则,化作无数道墨绿色的毒藤试图缠绕方云逸!
毒藤在触及方云逸长袍瞬间便如投入烈火的枯草般无声枯萎、崩解、化为灰烬。
方云逸一掌拍出,掌风所过之处,那浓郁的墨绿色雾气四散翻涌。
枯藤老祖的身躯开始崩裂,裂纹向四周疯狂蔓延,如同被投入万钧之锤下的枯木般从中央炸裂成无数碎片。
墨绿色的汁液如同溃堤的洪水般四散飞溅,但那汁液在触及方云逸长袍的瞬间便被无形的力量蒸发成虚无。
枯藤老祖的圣魂如同一团墨绿色的毒雾般试图从那些碎片中逃逸,但方云逸只是微微抬手,那团毒雾便在虚空中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雪般无声消散,被剑塔吞噬。
第四位是铁岳老祖。
当方云逸身影出现在那道银灰色的铁塔般身躯前时,铁岳老祖怒吼一声,拼尽全力将体内残存的金属道则凝聚在右拳之上,朝着方云逸砸出最后一击。
那一拳裹挟着如同陨石坠落般的恐怖冲击力,拳风所过之处虚空被碾压出蛛网般的裂痕。但方云逸只是随意地抬手,五指轻轻握住那道拳印,如同接住一片飘落的树叶。
铁岳老祖的铁拳在他掌心中凝固,仿佛被冻结在琥珀中的昆虫般无法寸进。他想要抽回手,但方云逸的五指如同铁箍般收紧。
“咔嚓……!”
一声清脆碎裂声从铁岳老祖的右拳处传来,拳骨寸寸碎裂,银灰色的血液从碎裂处狂涌而出。
紧接着那碎裂从拳头蔓延至手腕、前臂、肩膀、胸骨、脊椎,如同一条由白骨编织的暗流在银灰色的铠甲下疯狂蔓延。
铁岳老祖发出一声如万雷炸裂般的凄厉嘶吼,身躯从中央炸裂,崩解成灰色碎片。
他的圣魂如同被点燃的银色火焰般在碎片中升腾而起,试图冲向天穹,但那银色火焰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攥住的萤火虫般快速收缩、塌陷、湮灭。
最后一位是荒芜婆婆。
方云逸身影出现在她身前三丈处时,荒芜婆婆那双如同死水般的眼眸中,翻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怨毒与绝望。
她躺在焦黑沟壑底部,灰白色气息在她周身如将熄的烛火般明灭不定,方才那道荒芜光针的失败已经让她耗尽最后一丝侥幸。
“方云逸……你杀了我……万古荒原不会放过你……”她的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如同从干裂的喉咙中挤出的最后几声嘶鸣。
“那些真神境老祖……他们就在这遗迹深处……正在破解禁制……你逃不掉的……”
“待到他们腾出手来……你……你必将万劫不复……”
荒芜婆婆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眼眸中却翻涌着一种如同深渊般浓烈的怨毒。
方云逸静静地看着她,如同在看一只在最后时刻还在挥舞爪牙的垂死野兽。他没有回答荒芜婆婆的诅咒,没有愤怒,没有不屑,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他只是一步踏前,抬起右脚,朝着荒芜婆婆的胸口轻轻一踏。一声沉闷的碎裂声响起,如同朽木在重压下断裂的悲鸣。
荒芜婆婆的身躯从胸口处向下塌陷,灰白色的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每一道裂纹中涌动着如同月光般清冷的光芒,将她的圣躯从内部瓦解、崩裂、化为灰烬。
一缕灰白色圣魂如被风吹拂的烟雾般从崩裂的躯壳中升起,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但方云逸只是目光微动,那缕圣魂便如同被投入烈火的薄冰般无声消融,被剑塔吞噬。
五位道境老祖的身影,就像五座在风中崩塌的沙塔,先后在这片被战火撕裂的空地上化为虚无。
他们的道则、本源之气、圣魂残痕,如同百川归海般朝着方云逸的方向汇聚,被那无形的吞噬之力尽数卷入。
剑塔的吞噬,在这一刻展现出与三年前截然不同的特征。
三年前,剑塔在吞噬强者本源时,会爆发出明显的混沌金光。而此刻,剑塔的吞噬如同一片深不见底的古井,无声、无息、不留痕迹,让人无法察觉。
紫阙老祖、玄冰老祖、枯藤老祖、铁岳老祖、荒芜婆婆,五尊道境老祖的陨落,本应引发天地异象,整片天穹为之变色。
天空之上,本应有暗紫色、暗青色、墨绿色、银灰色、灰白色的五色云层翻涌交织,雷霆为他们的陨落而哀鸣,血雨为他们的消散而倾泻。
然而,那些正在酝酿中的天地异象,犹如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
异象刚在天穹上浮现出一丝轮廓,便被一股更加深沉、更加古老的力量尽数吞没。
暗紫色的云层刚刚凝聚成团,便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雪般无声消融。
暗青色的电光刚刚在云层中闪烁,便如同被掐灭的烛火般骤然熄灭。
墨绿色的血雨尚未落下一滴,便在虚空中化作一缕墨绿色的雾气,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吞噬、消散。
银灰色的雷鸣刚刚在天际炸响,便被更加深沉、更加迅速的吞噬之力覆盖,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般激不起任何回响。
灰白色的裂缝刚刚在虚空中浮现,便如同被无形之手抚平的褶皱般快速合拢、愈合、归于虚无。
五尊道境老祖陨落的天地异象,犹如是五朵在绽放前便被掐灭的花苞,未能在这片天穹上留下任何痕迹,便被剑塔那无声的吞噬之力尽数抹去。
赢姬子站在金色阵纹笼罩的区域中,枯井般的眼眸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看到五位道境身影在虚空中崩解、湮灭,看到那些本应横贯天穹的天地异象如同被掐灭的烛火般无声消散。
内心同样翻涌起一种他已不知多少年未曾体会过的情绪。不是震惊,不是诧异,而是一种深沉、复杂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