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已经回到南越了,至于你的那位母亲,本皇子劝她少再做些多余动作。”
“这一次,当站所有人的面,将你的身世公之于布,便是对她当年的弥补。”
“若她执意不放过父皇,日后,只怕有她的苦头吃。”
回雪也收起了人前乖巧的一面,她道:“这南越公主的身份,谁爱要谁要去,至于我母亲,当年辜负她的面,自然该受到她的报复。”
“我也奉劝你一句,长辈之间的事情,你少管为妙。”
“否则,吃力不讨好的人一定是你!”
“你——”慕容全这才发现,自己这位妹妹当真是牙尖嘴利,谁也不让。
兄妹俩本就不熟,话摊开说之后,更加对彼此没有好感了。
慕容全冷笑一声,“七日后,我便会离开大邺,既然你不听劝,那便好自为之。”
他甩袖离去。
回雪冷眼瞧着他离去的方向,她的心很平静。
这个世界上,有血浓于水的亲情,自然也有她这种比寒潭还冷的亲缘。
她不强求这本就不属于她的亲缘。
只是,不知母亲她会如何?
回雪想了想,以母亲的偏执性格,必会一追到底,不让南越皇帝好过吧。
回雪思及此,她笑了笑。
也好,大家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日后,她也会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
才感盛夏,忽而立秋。
林漠烟被一只大掌死死捂住口鼻,她双腿拼命蹬着,对方不仅没有松手,反而越捂越紧。
林漠烟几乎就要呼吸不过来了。
林漠烟死死瞪着眼前的婆子,她不明白,为何对方要置她于死地。
婆子一边准备活活闷死她,一边道:“夫人莫要这般瞪着老奴,老奴也是听吩咐办事,要怪,只怪夫人害了人,这全是夫人的报应。”
她害了人?
婆子又是听吩咐办事。
所以,这人是听了谁的命令,是魏成风还是春姨娘?
不,若是魏成风的话,何必将自己送往青州,弯弯绕绕这么麻烦。
所以,是春姨娘!
贱人,居然想要置她于死地。
婆子继续道:“春姨娘有吩咐,死也让你做个明白鬼。”
“也不妨告诉你,当年你替主子爷处理的两个通房,其中有一个便是春姨娘的姐姐。”
“所以,一报还一报,夫人今日也来偿命吧。”
林漠烟此时终于明白了,果然是春姨娘那个贱人。
她跟她姐姐是一样的下贱东西,就甘心做男人的妾室吗?
妾室就是小三,罪有应得!
林漠烟心中憋着一股气,她的手到处摸索着,终于,她摸到了一个茶盏。
林漠烟拼尽全身的力气,拿起茶盏砸向婆子的后脑。
婆子被砸得晕头转向,手上的力气也松了。
“咳咳咳!”
林漠烟趁此机会,终于挣脱了出来,她手中瓷器的碎片,直接刺向了婆子的脖子。
婆子吓得身子一僵。
“别动,否则杀了你!”
林漠烟的手颤抖着,她道:“除了春姨娘的姐姐,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婆子一言不发。
林漠烟手中的瓷片刺得更深了,眼看已经出血了,婆子才连忙道:“老奴说,老奴说!”
“阿午小姐她……不是老爷的孩子!”
“什么?”林漠烟一怔,“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这事没人知道,是老奴伺候时,不小心发现的,夫人,老奴什么说了,你饶了老奴吧……”
林漠烟眼神一冷,她放对方一马,对方只要有喘息的机会,必定会要她的命。
林漠烟几乎没有犹豫,她用尽手中力气,瓷片刺进了对方的喉管。
对方满脸不敢相信的瞪着她,还来不及说出最后一句话,人便断了气。
林漠烟一脚将她踹开。
她猛吸了几口气之后,便掀开马车的车帘。
也许是为了方便这婆子办事,马车外的人都避开了,此时,正是她逃命的大好时机。
她不甘心,她一定不能离开京城。
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林漠烟拼命往外跑,这里是一处荒无人烟的山脚下,只有绕过了这座山,她才能彻底安全。
林漠烟不敢停下,她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
有满满,溪月,溪晨……
还有那句大夫说的,她天生体寒无法生育。
林漠烟咬牙,她不甘心。
凭什么?
林漠烟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连阿午都不是魏成风的女儿,或者……
不能生的人,是魏成风呢?
林漠烟脚下一顿,以她现代社会的经验来看,也未尝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