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正、马超、张郃按照军令来到豫州汝南郡谯县附近。
这里是两河交汇之处,直通扬州。
守住谯县能够掐死袁谭到扬州的水路。
对于法正当主将的决定,张郃的部下非常不满。
牛盖说道:
“将军,我们真听那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的指挥吗?”
张郃跟法正也不是很熟:
“此次任务是示敌以弱,引袁谭往我们这里跑,然后一网打尽,若我当主将,容易把袁谭吓跑。”
牛盖道:“可也不能让一个小孩来当主将啊?华医师不是也上过战场吗?让华医师来当主将也好吧?让小孩来治军,这不胡闹吗?”
“到时候后勤供应不上,士兵吃喝拉撒乱作一团,会非常影响士气,若是袁谭打过来,我们的损失会变得非常大。”
张郃叹了口气:“是啊,这才是我最担心的。”
“虽然陛下花了大量的资源和心血培养法正,但这毕竟是他第一次独领一军。”
“虽然我们的任务就是边打边撤,我不怕他打不过袁谭,就怕撤退的时候混乱,扩大损失。”
“但这是军令,我们也不好违背,只能从旁协助法正管好军队。”
牛盖又道:“如果只是一个法正我也不怕,但马超凭什么和将军您一个等级,同样是副将的位置?”
张郃道:“马超这小子我倒不担心,马超毕竟不是第一次上战场了,在西凉的时候就骁勇善战,冲锋,迂回,穿插都有经验。”
“而且在不使用绝技的情况下,我还打不过他。”
“陛下提拔他上来应该不是看在马腾的面子上,马超这小子确实有几分天赋。”
牛盖惊讶道:“马超竟能打得过将军?”
张郃拍了拍牛盖的肩膀,笑道:“好啦,自古英雄出少年。”
“陛下的眼光从没错过,诸葛瑾,郭嘉等人不也把军队和少府管理得井井有条?”
“特别是诸葛亮,年纪轻轻不仅觉醒空间绝技,而且一招粉碎乌桓的进攻。”
“陛下把法正和诸葛亮摆在同一个地位,相信法正不会比诸葛亮差多少。”
牛盖只好点头:“好吧。”
深夜。
牛盖还是不放心法正,来到主帅的营帐试探法正。
“法将军,我部辎重何时运达?”
法正低头阅览着军机情报,头也不抬道:
“五天后。”
“这次运来多少石粮食?”
“三千石。”
“马超部呢?”
法正指尖轻轻压下案上的军情密报,声音平稳无波,字字清晰落地:
“马超麾下两千骑军,辎重另行调拨,四千石粮草,三日后先行抵达。”
此言一出,牛盖神色微滞,脸上的焦灼淡了几分,却依旧未曾松气。
他暗自快速盘算,我部五千步卒三千石粮草,堪堪月用,马超两千骑兵四千石粮草,储量充沛,两相配比,反倒显得本部补给捉襟见肘,分外窘迫。
“我部人多粮少,马将军部人少粮多,这般调配,未免太过失衡。”牛盖沉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忿,“谯县扼守水路要道,正面抗敌的是我部士卒,若是粮草接续不上,正面防线先乱,再多骑兵粮草也是无用!”
法正闻言淡淡一笑,起身踱步至帐中地图前,抬手指尖落在两河交汇的水路隘口之上,神色从容笃定,全无半分年少怯场。
“你只看见了粮石多寡,未曾看清战局布局。”
“你部5063名步卒稳守主阵,依托城寨工事固守谯县正面,无需长途奔袭、机动转战,只需稳扎稳打,三千石粮草精打细算,节流调度,撑足一月有余,绰绰有余。”
他侧首看向牛盖,目光澄澈威严,褪去了平日的少年青涩,满是主帅的沉稳气度。
“而马超所部皆是西凉轻骑,机动性极强。此番任务是示敌以弱、诱敌深入,待袁谭大军尽数入局,骑兵需即刻迂回穿插、奔袭敌后、截断水路退路。骑兵转战千里,耗粮、耗马料远超步卒,四千石粮草,分毫不多,仅够支撑机动作战。”
牛盖怔怔听着,心头紧绷的弦缓缓松动,方才心中所有的质疑与不屑,瞬间消散大半。
他只知兵卒口粮常规用量,却从未细致考量过步骑战法、作战模式带来的粮草损耗差距。
法正收回目光,重新落回地图,语气沉定有力:
“我知将军顾虑我年少领兵,担忧调度失当、后勤混乱。”
“可至今军营尚未出现过任何调度混乱,不是吗?”
“张大将军既委我为此方主将,便是信我能把控全局。”
“此次诱敌之计,每一步粮草调配、兵力布防皆有定数,步骑互补,攻守相配,绝无疏漏,定能做到有序撤退,把损失减少到最低。”
“五日之后,后续辎重尽数到营,粮草、军械、草料一应补齐,届时全军整装,静待袁谭入瓮即可。”
营帐之内,烛火安然摇曳,再无半分逼仄压抑。
牛盖望着眼前年纪轻轻、却胸有丘壑、处事沉稳的法正,心中终于彻底收起轻视,躬身抱拳,语气诚恳:“末将此后定然谨遵军令,全力配合调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