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白的佛光结结实实打在李烬的后背上,却连他黑色的衣袍都没有烧焦半点,仿佛那只是普通的阳光。
李烬甚至还回头,对着目瞪口呆的毗蓝婆菩萨,露出一个“就这?”的表情。
至于长耳定光仙那无形的心神攻击波动,在侵入李烬周身一定范围后,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烬甚至顺着那波动来源,朝着虚空中某个方向,随意地瞥了一眼。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虚空中传出,长耳定光仙的身影踉跄跌出,七窍流血,抱着脑袋痛苦翻滚,显然遭到了可怕的反噬!
电光石火之间,灵山数位顶尖佛陀菩萨的本体联手攻击,被李烬随手化解,反击者非死即伤!
这一幕,不仅让灵山众佛菩萨目瞪口呆,心神俱裂,也让孙悟空等人看得热血沸腾,又觉寒气直冒!
强!太强了!强得根本不像是一个层次的战斗!
“无趣。”李烬甩了甩手,似乎对这些攻击的“质量”感到失望他的目光,再次锁定天空中那巨大的如来佛脸。
“如来,如果你手下就只有这种货色,那我可要开始拆山了。”
说着,他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出,他脚下的空间仿佛凝结成了实质的阶梯。
他凌空而行,不疾不徐,朝着灵山主峰,朝着那金色光柱,朝着如来佛祖显化的佛脸,一步步走去。
每走一步,他身上并无强大的气势爆发,但灵山上下那浩瀚的佛力,却仿佛遇到了天敌般,不由自主地向着两边退避、消散!
他所过之处,形成了一条奇异的“真空”通道,通道之内,佛光黯淡,梵音沉寂,连灵山本身蕴含的磅礴灵脉之力都仿佛被压制、冻结!
“拦住他!”灵山深处,传来数道苍老而焦急的声音。
刹那间,又有七八道强大的气息从灵山各处隐秘洞府、古老庙宇中冲天而起!
有身放无量光、手持宝珠的佛陀;有骑乘异兽、面目狰狞的护法明王;有隐在莲花中、气息飘渺的菩萨……
这些都是灵山隐世不出的古老存在,此刻也被逼得现身!
他们不再讲什么单打独斗,佛门颜面,各种压箱底的神通、法宝,如同不要钱般朝着李烬轰击而去!
一时间,天空中被五光十色的佛门神通淹没,雷霆、火焰、罡风、佛印、金莲、宝塔、璎珞……每一道攻击都足以让一方世界崩灭!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大能色变的集火攻击,李烬的脚步甚至都没有停顿。
他只是抬起了双手。
左手掌心向上,右手掌心向下。
然后,缓缓合拢。
如同……合上一本书。
随着他双手合拢的动作,那漫天轰击而来的、蕴含着各种佛门至高神通与法则的攻击,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攫住,然后……强行揉捏在了一起!
没错,就是揉捏!
不管你是雷霆还是火焰,是佛印还是金莲,在那无形力量的碾压下,
统统失去了原本的形态和属性,被强行挤压、混合,最终化作一颗色彩斑斓、却又极不稳定的巨大能量光球,悬浮在李烬身前!
光球内部,各种冲突的能量疯狂对冲、湮灭,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随时可能彻底爆发,其威力恐怕足以将整个灵山连同小半个西牛贺洲从地图上抹去!
李烬看着眼前这颗“大杂烩”能量球,眉头微皱,似乎不太满意。
他伸出右手食指,对着能量球轻轻一点。
嗡!
躁动不安的能量球瞬间平静下来,内部冲突的能量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被强行“梳理”、“驯服”,变得温顺而凝聚。
虽然依旧散发着恐怖的能量波动,但却不再有爆炸的风险。
然后,李烬就像是玩弹珠一样,屈指一弹。
咻——!
那颗被“驯服”的、凝聚了多位灵山古老大能全力一击的能量球,化作一道璀璨流光,
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反向朝着灵山主峰旁边一座仅次于主峰的、佛光格外璀璨的副峰——大雄宝殿所在的山峰——激射而去!
“不好!”
“快挡住!”
灵山众佛骇然惊呼,纷纷出手试图拦截或防御。
然而,那能量球的速度太快,轨迹也太过刁钻,更重要的是,其中蕴含的能量层次,经过李烬的“梳理”后,似乎带上了一种奇异的、无视常规防御的特性!
轰隆隆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在灵山副峰上爆发!
没有火光冲天,没有烟尘弥漫,只有纯粹到极致的能量释放与湮灭!
刺目的白光瞬间吞噬了整座副峰,以及其上的无数庙宇、佛塔、禅院!
当光芒散去,灵山众佛,包括孙悟空等人,都呆滞地看到——
那座仅次于主峰的灵山副峰,连同其上象征着佛门威严与传承的大雄宝殿,以及无数珍贵的佛宝、经卷、修行洞府……已经彻底消失了。
不是崩塌,不是碎裂。
是彻底地……被从灵山的山体上,“抹去”了。
原地只留下一个光滑如镜、深不见底的巨大半球形坑洞,坑洞边缘的岩石呈现出被高温高压瞬间晶化的痕迹,还在散发着袅袅青烟。
一击。
仅仅是用对方攻击“揉成”的一颗球,随手一弹。
便抹掉了灵山一座主峰,毁掉了象征佛门核心的大雄宝殿!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方才还梵音震天的灵山。
所有佛陀、菩萨、罗汉、金刚,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那个巨大的坑洞,看着那空荡荡的、仿佛在无声嘲笑他们的地方。
信仰在崩塌,认知在碎裂。
天空中的如来佛脸,那双一直低垂的眼眸,终于缓缓抬起,看向了下方凌空而立的李烬。
佛脸上,依旧看不出喜怒,但那浩瀚的佛光,却在剧烈地波动,显示出其内心绝不像表面那般平静。
“李——烬——!”
如来佛祖的声音,终于带上了清晰可辨的、冰冷的怒意,以及一丝……凝重。
“你当真以为,我灵山……奈何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