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站在坑的边缘，方天画戟深深插入地面，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的双臂在颤抖，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戟杆流淌。
“接下了一击？”索尔似乎提起了一点兴趣，“那么，这招呢？”
他摆出了一个奇特的姿势——身体后仰，双手握锤置于身后，全身肌肉开始以不自然的方式膨胀、扭曲。
“那是……”奥丁独眼中闪过一道光，“索尔的觉醒形态。”
雷神之锤上的封印开始解除，缠绕的布条寸寸断裂，露出下方真正形态的妙尔尼尔。
雷光从锤身喷涌而出，不是蓝色的电弧，而是赤红如血的毁灭之雷。
索尔的身体开始变化。肌肉进一步膨胀，赤发倒竖，眼中终于有了神采——那是纯粹毁灭的欲望。
“雷神之锤，解放。”索尔的声音变得嘶哑而狂热，“来吧，人类，让我多玩一会儿。”
吕布擦去嘴角的血，笑了。
那是狂傲到极致的笑容。
“这才像样！”他怒吼着，主动冲向坑底的索尔。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力量比之前更强——他在战斗中突破极限！
方天画戟与雷神之锤第一次正面对撞。
冲击波瞬间炸开，擂台的防护结界终于不堪重负，彻底粉碎。碎片如雨般落下，诸神随手一挥就将碎片蒸发，而人类方则靠女武神们联手撑起的屏障才勉强抵挡。
布伦希尔德紧咬嘴唇：“吕布……加油啊……”
格蕾已经哭了出来：“他、他会死的……”
坑底，吕布的方天画戟开始出现裂痕。
但他没有后退。一步都没有后退。
“我吕布一生——”他的吼声响彻竞技场，“从未后退过半步！！！”
赤红的斗气从他身上爆发，那不是女武神赋予的力量，而是他灵魂深处燃烧的战意。方天画戟上的裂痕被斗气强行弥合，他竟然在绝境中再次突破，将索尔的锤子一点点推了回去！
索尔眼中的狂热更盛：“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再给我更多乐趣吧！”
两人在坑底疯狂对攻。
每一次碰撞都引发一次小型爆炸，雷光与赤红斗气交织成毁灭的风暴。
观众席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视着这场超越想象的战斗。
除了最后一排的三个人类观众。
“嗯，这个吕布不错。”李烬评价道，
“战斗意志很纯粹。如果能活下来，也许能成长到更高的层次。可惜……”
“可惜什么？”埼玉问。
他也稍微坐直了身体——擂台上两人的战斗，终于让他提起了一点兴趣。
“可惜这个世界的规则限制了他。”李烬指了指天空，
“看到那些无形的线了吗？那是“命运之线”。吕布的命运线已经到尽头了。他注定会死在这场战斗中。这是“剧本”的安排。”
阿福皱眉：“老板，需要我切断那些线吗？”
“不用。”李烬摇头，“让“剧本”演下去。我想看看编剧是谁。”
擂台上，战斗进入了最后阶段。
吕布的方天画戟终于承受不住，在又一次对撞中彻底粉碎。
碎片四溅，其中一片划过了他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但他依然没有后退。
索尔的雷神之锤高高举起，赤红的雷光凝聚到极致。
“最后一击了，人类。”索尔的声音中居然带着一丝敬意，
“你是我见过最强的人类。作为敬意，我会用全力送你上路。”
“雷神之怒——诸神黄昏！”
赤红的雷光化作一道贯通天地的光柱，将吕布彻底吞没。
吕布在雷光中大笑。
“痛快！！这一战，痛快！！！”
然后，雷光散去。
吕布站立在原地，保持着冲锋的姿势。他的身体已经焦黑，生命的气息正在迅速消散。但他依然站着，没有倒下。
索尔放下锤子，转身准备离场。
“我……还没输……”
微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索尔猛地回头。
吕布，那个应该已经死去的男人，竟然又向前迈出了一步。焦黑的身体在崩溃，但他眼中依然燃烧着战意。
“只要……还能动……我就……还能战……”
他的身体终于开始崩解，化作光点消散。
但他至死都没有倒下。
寂静。
人类观众席上，绝望如潮水般涌来。
他们最强的战士，战斗到如此壮烈的程度，却依然败了。
而且败得如此彻底——索尔甚至没有受伤。
格蕾瘫坐在地，失声痛哭。
布伦希尔德握紧的双拳指甲陷入掌心，鲜血滴落。
她看向身后的人类英灵——亚当、开膛手杰克、雷电为右卫门……他们的脸上也写满了凝重。
神明席爆发出一阵狂笑。
“看吧！这就是人类！”
“蝼蚁再怎么挣扎也是蝼蚁！”
“下一场快点开始！我已经迫不及待要看到更多人类死去了！”
宙斯摸着胡须，眼中闪过满意的光：“索尔这小子，下手还是这么重。不过也好，让人类彻底明白差距。”
奥丁的独眼却微微眯起。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是什么。
而就在这时，人类观众席最后一排，响起了掌声。
“啪、啪、啪。”
不紧不慢，清晰可闻。
在死寂的竞技场中，这掌声格外刺耳。
所有人——诸神、人类、女武神——都转头看向掌声传来的方向。
那里坐着三个人。
一个光头，一个红发肌肉壮汉，还有一个黑发青年。
鼓掌的是那个黑发青年。他缓缓站起身，眼中旋转的星河让所有直视的人都感到一阵眩晕。
“不错的一场戏。”李烬微笑着说，
“虽然结局早就注定，但演员的表演很精彩。特别是那个叫吕布的，临死的爆发很有艺术感。”
宙斯皱眉：“人类，你是什么人？为何在此？”
李烬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擂台上的索尔：
“雷神是吧？你的“雷霆”概念挺纯粹的，但运用方式太粗糙了。就像是小孩拿着核弹按钮乱按一样。”
索尔空洞的眼睛盯着李烬：“你想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