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瞬间回到他身边。
“老板，那个红色的家伙躲起来了。”埼玉有点遗憾，“我刚找到它的堡垒，它就跑了。”
“狡猾的那个也是。”阿福说，“放完火就不见了。”
“正常。”李烬点头，“它们需要时间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我们也需要时间消化收获。”
他最后看了一眼恐惧之眼：
“三天后，我们会再来。到时候，希望你们能拿出更有趣的东西。”
说完，三人消失在虚空中。
恐惧之眼陷入了诡异的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真正的平静，而是震惊过后的呆滞。
混沌四神——这些存在了数百万年的概念实体——第一次遇到了无法理解、无法对抗、甚至无法逃避的存在。
它们开始思考，开始计算，开始……恐惧。
而在三光年外的帝国舰队上，斯坦威格看着传感器传回的数据，整个人陷入了麻木的沉默。
数据显示：恐惧之眼的灵能强度下降了3.7%，现实稳定性提升了5.2%，亚空间污染范围缩减了0.8%。
虽然幅度不大，但这是自恐惧之眼形成以来，第一次出现逆向变化。
“他们……真的做到了。”副官喃喃道。
斯坦威格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屏幕，脑海中回荡着刚才看到的一切：
将空间压扁的拳头，燃烧概念的火海，以及那个平静地吞噬神明本质的身影。
一个新的时代，真的开始了。
无论人类是否准备好了。
……
恐惧之眼边缘，帝国观察舰队撤离后第七小时
数据已经传遍了银河——至少是银河中那些有能力接收亚空间通讯的势力。
机械教的二进制祷文、灵族的预言水晶、钛帝国的脉冲讯号、太空死灵的静默嗡鸣，甚至泰伦虫族的生物信号，都在传递着同一个信息：
恐惧之眼被入侵了。
入侵者不仅没有被混沌吞噬，反而吞噬了混沌的一部分。
这个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整个银河激起千层涟漪。
神圣泰拉，皇宫战略室
帝皇坐在全息星图前，周围是帝国所有重要部门的代表：
星界军统帅部、海军司令部、审判庭联席会议、机械教代表团、阿斯塔特战团使者。
这是自荷鲁斯叛乱以来，帝国高层最完整的一次集结——不是为了战争，而是为了理解刚刚发生的事。
全息影像播放着观察舰队传回的画面：
埼玉一拳将恐虐领域压成二维平面，阿福用热视力点燃奸奇的迷宫，李烬平静地吞噬混沌概念。
画面结束后，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最终，星界军至高元帅卡修斯第一个开口：
“我们需要重新评估所有战略部署。如果混沌真的被削弱，我们可以考虑收复一些失地，比如卡迪安星区。”
“太冒险了。”海军统帅薇拉摇头，
“我们不知道李烬的行动会引发混沌什么样的反弹。也许四神会联合起来，发动前所未有的入侵作为报复。”
“它们已经在恐惧了。”说话的是圣血天使战团的但丁，他通过全息影像参加会议，
“我能感觉到——通过圣吉列斯的血脉，我能隐约感知到亚空间的波动。混沌四神现在充满了困惑和恐惧，这是它们从未有过的情绪。”
机械教大贤者克劳福德的数据接口闪烁着：
“根据我们分析的战斗数据，李烬展现的能力完全违背了已知物理法则。他的同伴也是如此。这不是灵能，不是科技，这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
“那又如何？”异端审判庭大审判官斯坦威格冷冷地说，
“无论他们多强大，他们都是外来者。我们不能把人类的命运寄托在外来者的善意上。”
“但他们至少在对付混沌。”但丁反驳，
“而且他们做到了我们一万年都没能做到的事——让混沌恐惧。”
争论开始了。星界军想要趁机扩张，海军主张谨慎防守，审判庭坚持怀疑态度，机械教试图理解技术原理，阿斯塔特们则各有各的立场。
帝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直到争论达到白热化，他才抬起手。
所有人立刻安静。
“卡迪安星区可以开始制定收复计划，但必须循序渐进。”帝皇说，他顿了顿：
“阿斯塔特各战团，你们有两个选择：继续原来的使命，或者……尝试理解新时代的规则。我不会命令你们，因为这是你们自己的道路。”
“陛下。”钢铁之手战团的使者开口，
“如果李烬最终离开，混沌恢复力量，我们今天的扩张可能会变成明天的灾难。”
“那就让扩张变成不可逆转的事实。”帝皇的回答让所有人震惊，
“在混沌恢复之前，在恐惧之眼边缘建立永久性要塞，用从火星获得的新技术加固它们。如果李烬真的削弱了混沌，这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他没有，我们至少尝试过。”
战略会议在复杂的情绪中结束。
各代表离开后，帝皇独自坐在星图前，手指轻触着恐惧之眼的投影。
“图拉真。”
禁军统帅从阴影中走出：“陛下。”
“联系上他了吗？”
“联系上了。李烬说他们正在“消化收获”，三天后会再次进入恐惧之眼。他还说……让您准备好下一阶段的合作。”
“下一阶段？”
“他说，等混沌四神被削弱到一定程度，他需要您帮忙做一件事。”图拉真顿了顿，“一件只有帝皇能做到的事。”
帝皇沉默了。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图拉真行礼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帝皇，和闪烁的星图。
他伸出手，手指穿过恐惧之眼的投影，仿佛想要触碰那片被诅咒的星域。
“合作……”他轻声自语，“人类与神明合作……这在我的计划之外。”
但计划总是要变的。
一万年了，也许真的到了改变的时候。
灵族方舟世界，乌斯维
先知伊德拉尔跪在黑图书馆的核心大厅，周围环绕着无数悬浮的水晶球，每个球体内都流淌着一个可能的未来。
大多数未来都充满了黑暗和毁灭，但少数几个……闪烁着微弱的希望之光。
“他做到了。”伊德拉尔的声音中带着敬畏，
“他真的进入了恐惧之眼，不仅没有被吞噬，反而吞噬了混沌。命运之线……正在改变。”
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出——那是乌斯维方舟的统治者，精灵王伊德拉里斯。
他的面容比伊德拉尔更加苍老，眼中沉淀着六千万年文明的智慧与疲惫。
“但未来依然模糊。”伊德拉里斯说，
“我在所有的预言中，都看到了三个分叉：一条是混沌被削弱，银河获得喘息；一条是李烬失控，吞噬一切；还有一条……最奇怪的一条。”
“是什么？”伊德拉尔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