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渔阳公主的心跳在瞬间漏跳了一拍,随即以更狂乱的节奏跳动起来。
她徒劳地挣扎了一下,手腕上的力道却纹丝不动,反而因为摩擦带来一种异样的触感。
又羞又急的情绪瞬间冲上头顶,她几乎要急哭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和更多的羞恼:
“你、你又想干嘛?!”
“快放手!狗奴才!你放肆!”
楚奕连她带着羞怒的抗议也充耳不闻。
他那炙热的目光,从她因为呼吸急促而微微起伏的、被华丽宫装勾勒出的纤细腰肢,缓缓向下滑落。
最终定格在她曳地的、缀满繁复金线刺绣的华丽裙摆之下……
他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近乎恶劣的笑意,忽然抛出一个让渔阳公主瞬间脸红的问题:
“不知殿下,穿了什么颜色的啊?”
渔阳公主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惊得檀口微张,瞳孔骤然收缩,足有数息才猛地反应过来他话语中赤裸裸的轻侮之意。
刹那间,一股滚烫的热浪从脖颈直冲上脸颊,连小巧的耳垂也红得仿佛滴血。
一股羞愤像藤蔓般紧紧缠住心脏,这个混蛋难不成又要偷自己的……
哼,讨厌鬼!
不过,她却故意扭过头去,贝齿死死咬住下唇,试图用最冷静的话语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哼!本公主穿什么,关、关你什么事?!”
“本宫……就不告诉你!”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泄露了强装的镇定。
“哦?不告诉我?”
楚奕眉峰一挑,那双幽深的眼眸中,恶作剧般的兴味非但未减,反而燃得更盛。
“那好啊,既然殿下不肯说,微臣只好亲自看看了。”
“什么?!你、你敢——!”
渔阳公主惊得桃花眼圆睁,长长的睫毛因为慌乱而剧烈颤动,指责的话语才到唇边,便化作一声短促的惊呼!
“呀!”
楚奕竟毫无预兆地弯下腰。
另一只手臂则牢牢地箍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背。
紧接着,他腰腹一沉,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如贡品般打横抱离了地面!
骤然失重的慌张,让渔阳公主的惊呼卡在喉咙里,纤细的双手下意识地紧紧环住了他的脖颈。
她脑中一片空白,甚至来不及呵斥……
楚奕已经抱着她,穿过几株低垂的花枝,走向庭院一侧那座被打磨得光滑如镜的黑色观赏石旁。
他动作看似随意,实则小心翼翼地将她轻放在了石面之上。
冰冷粗糙的石面,触感透过薄薄的宫装料子传来,激得渔阳公主轻轻一颤。
岩石并不算高耸,但足以让她坐稳。
双脚却完全悬空,找不到任何支撑点。
这种姿势带来的无助感瞬间放大了十倍,她感觉自己如被钉在祭台上的祭品,无处可逃,却又隐隐透着一丝期待。
“狗奴才,你放我下去!立刻!”
“你要干什么?!放肆!不准胡来!”
楚奕对她的挣扎和斥责置若罔闻,仿佛她只是一只闹脾气的小猫。
他单膝微屈,以一种近乎臣服的姿态,稳健地半蹲在她面前,高度恰好与她悬空的平齐。
接着,他温热而带着薄茧的大手,握住了她纤细得仿佛一折即断的……
渔阳公主今日穿着一双极为精致的金丝攒珠绣鞋,鞋尖微微上翘,缀着几颗圆润饱满、在月光下泛着柔和光泽的小珍珠。
“别动。”
渔阳公主浑身猛地一僵,仿佛被点了穴道,竟真的不敢再大幅度挣扎。
她只能死死地咬住已经泛白的下唇,眼眶通红,像受惊的小鹿般,眼睁睁看着这个胆大包天的狗奴才下一步的荒唐举动。
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她光洁的额角渗出。
可不能,被人发现啊……
只见楚奕的动作并不温柔,甚至带着一种刻意的粗砺感,很快,露出一只包裹在纯白罗袜中的小巧……
细腻的丝缎,在月色下流淌着柔和的光泽。
他将那只绣着金线的鞋子,随手放在一旁冰凉的地上。
“唔……”
渔阳公主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楚奕仿若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剧烈反应。
渔阳公主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快要燃烧起来,恨不得立刻在脚下裂开一条地缝,好让她将这羞人的一幕彻底埋葬。
她只能更加用力地闭紧双眼,仿佛这样就能隔绝眼前这令人窒息的情景。
楚奕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片刻,眸色骤然变得深不见底。
“你,哎呀……”
渔阳公主猛地睁开眼,又羞又恼。
这、这成何体统!
楚奕却面色如常,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头,对上渔阳公主又羞又怒的眼眸,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痞气的笑:
“微臣保管了。”
“你……你这个登徒子!无赖!狗奴才!”
渔阳公主气得浑身发抖,所有能想到的骂人词汇一股脑地砸向他,声音却因为极度的羞赧而没什么力道,反而像是在撒娇。
她再也待不下去,手忙脚乱地从岩石上滑下来,也顾不得穿鞋的脚踩在冰凉地面上的不适。
她气呼呼瞪了楚奕一眼,那眼神水汪汪的,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羞恼到了极点的娇嗔。
“本公主以后再理你,我就不姓秦!”
扔下这句没什么威慑力的“狠话”,渔阳公主提着裙摆,也顾不上仪态,飞快地朝着宴厅方向跑走了,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落荒而逃的意味。
楚奕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抬手按了按衣襟内,仿佛还能感受到残留的温热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他低笑一声,摇了摇头,这才整理了一下衣袍,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远处,汤鹤安依旧尽职地守着,只是耳朵可疑地动了动,心里默默嘀咕:
大哥就是大哥,连公主都敢这么撩拨……
不过,刚才公主跑过去的样子,脸红得跟什么似的,好像也不是真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