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强没有因为石云云在场,就特意回避郭裕庆生活作风问题。他和郭裕庆相交多年,双方极为熟悉,几乎用无话不谈来形容。
他曾经亲耳听郭裕庆说过,他在外面的风流韵事都会提前跟自己老婆报备,所以他才毫不避讳的当众讨论。
金强微微叹口气,他刚刚最后那句话没说完,大哥有如今的下场,几乎算是罪有应得。他早就提醒对方要立身正,可就是不听,现在能保持自由已经算是运气好。
石云云也知道自家男人确实有些花心,脸色有些尴尬:“老郭平日里是那个了一些,但这次他确实是冤枉的。不过冤不冤无所谓,能出来就行。说实话,这些年他总是忙着工作,我还得跟在后面担心受怕,这日子我早就不想过了。他只要能平平安安回家,我们可以过普普通通务农的日子。”
她原本放纵自家男人在外面找女人,也是为了生孩子。如今这么多年方盈肚子也没动静,说不定问题不在自己身上,而是自家男人有问题。
要是回到普通平凡的日子,说不定心思安定后反而能有助于生孩子。
金强一愣:“嫂子,你的意思是说大哥这次是被人栽赃陷害的?”
陈守义连忙点头:“没错!老郭这次确实是被蔡斌刻意针对的。那个所谓的举报人是受人威胁才撒谎,对方虽然有女儿,但没人知道这个女儿是她领养的,她本人还是完璧之身。”
虽然郭裕庆能重回自由也算是好事,但陈守义知道,郭裕庆这种人,如果不能做干部,那跟死了没区别。
他可不希望自己多年战友变成人形行尸走肉,如果能有希望保住他的职位,还是要争取一下。
金强若有所思:“据我所知,蔡斌这个人快要退休,根本没有政治抱负,以前也是混日子的存在,怎么突然会针对老郭,用这种下三滥方式污蔑他?”
没人知道,郭裕庆在塑县能做出那么多事,背后都有他的出谋划策,所以他对塑县官场了如指掌。
他就是利用蔡斌想要平稳退休的心态,才指使郭裕庆作风强势,趁着蔡斌没退休之前做出一番政绩,好顺利接位。
有他老子在省里的关照,只要郭裕庆能做出一些实事,以后前途一片光明。
吕长远微微叹口气:“强子,有个事情你可能不知道,王大平高考结束后,就去塑县那边折腾,据说还买了房子自己种地。”
王兴华一头雾水,怎么突然冒出一个王大平出来?
而金强听到王大平这个名字,瞳孔猛地一缩,脸上带着一丝忌惮:“他不是考上大学了吗?今天饭店那么热闹,就是王书记给他庆祝,怎么好好的去塑县买房子种地?”
“你们等等!”王兴华打断二人对话:“你们说的王大平是谁?跟郭县长的案子有什么关系?还有王书记是谁?跟考大学有什么关系?”
因为王兴华这个蝴蝶效应存在,恢复高考的时间也提前了好几个月,如今成绩都已经出来。小王庄也考上了几个大学生,只是没有一个王家人,为此王兴华特意抽空打电话回去把王兴山两个族老给骂了一通出气。
陈守义也好奇的看向二人,地委姓王的书记不多,难道是……
金强面色凝重:“王书记就是地委书记王近,王大平是他小儿子。这家伙是个混世魔王,平日里没少干祸害人的事。恢复高考后他还参加了高考,没想到平日里只知道调戏女同志的学渣突然变成学霸,以304分的成绩考上首都大学法律系。
这不,你没见今天饭店好多干部过来吃饭吗?都是给王大平庆祝的,估计很多干部口袋要瘪下去不少,回家的吃糠咽菜半个月。”
外面还传来很多恭维的声音,王兴华仔细倾听,好像说的都是什么天才少年金榜题名类似的话。
学渣突然变学霸,重生都不可能,就是自己前世参加过高考,现在再让他考一次,也一样什么都不会,那个王大平凭什么?
王兴华眉头微蹙,莫名感觉王大平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陈守义摸了摸头:“王大平是王书记的儿子?可这关老郭什么事?他去塑县种地就种地呗?怎么老郭碍着他种地了?”
吕长远脸上带着一丝讥笑:“王书记是什么人?雁城地区一把手,统管党、政、军、人事、煤炭、政法,一言九鼎,他会让自己儿子去种地?”
他是工业局局长,可这个工业局里面也分体系。如果是其他省市,那工业局也算是一个实权部门。可在晋省这样的能源大省,工业局里面还分一个机械工业局和煤炭工业局。
煤炭工业局局长才是真正的实权人物,而他,就是一个打酱油的。不要说雁城地区,就是整个晋省,几乎所有大型工厂都是为煤炭服务。
所以他这个所谓的工业局局长就是名头好听而已,一点实权都没有。在外面,还没有地委书记儿子有排面。
王兴华若有所思:“吕局长,你知道孔祥宇这个人吗?”
以他前世的经验,本能的怀疑孔祥宇和这个王大平有联系,应该说是勾搭,甚至说孔祥宇身后的后台很可能就是王大平。
西门庆不就是榜上衙内才敢那么嚣张,这种桥段他见多了,王大平在雁城地区就是第一衙内。
“认识,那个死胖子和王大平是拜把子兄弟。不过这家伙很有眼力劲,非常会来事,地区各部门头头脑脑都能说上话,不是一般人。”吕长远很干脆点头。
又是拜把子兄弟,王兴华现在听到这个词就牙根疼。
陈守义脸色难看:“吕局长,这次陷害老郭就是孔祥宇的手笔,难道背后是王书记要对付老郭?”
要是地委书记对付郭裕庆,那对方还能落得好下场?能安全出来都未必。
金强还不知道这里的情况,闻言脸色凝重,吕长远微微叹口气,他之前就知道这里不太正常,没想到水这么深!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平兄弟,恭喜金榜题名,以后前途似锦,一飞冲天。”
“孔哥,谢你吉言,快里面请。不是说今天不来的吗?你之前说在塑县给我准备了礼物,我可是很期待啊!”一个略显轻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礼物是准备好了,可惜被人给破坏了。说来也巧,弄坏你礼物的人就在这屋里。”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