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小丹仙，修罗魔界丹道第一人。她对三爷爷的丹道造诣可是仰慕已久，做梦都想拜入您的门下，学习真正的无上丹法。我看她心性纯粹，天赋也不错，便自作主张带她过来了。”
小丹仙听到江渊的话，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面对数尊大帝的恐惧与敬畏。
她上前一步，双膝跪地，对着三祖江道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三祖本想说自己不轻易收徒，但看到江渊那带着几分期待的眼神，又看到对方连头都磕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当然认识小丹仙。
上次在流光大世界外，他与这女娃隔空论道，几句话就点破了她丹方中的数个症结，让她当场道心都险些不稳。
这女娃在丹道上的天赋，确实是万古罕见，心性也足够纯粹。
只是，收徒之事，非同小可。
尤其是对他这种境界的存在而言，一个弟子的因果，足以影响自身大道。
罢了，渊儿亲自带来的，这个面子不能不给。
三祖看向小丹仙，温声道：“女娃，抬起头来。”
小丹仙闻言，身体一颤，紧张地抬起头，迎上了那双仿佛蕴含着万千丹方、无穷道韵的眼眸。
“你当真想拜我为师？”
“想！”
小丹仙毫不犹豫地点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一丝颤抖，
“小女对丹道之心，天地可鉴！恳请三祖成全！”
“好。”江道衍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抬手一挥，一尊通体赤红，其上铭刻着古老火焰图腾，散发着准极道帝兵气息的丹鼎，凭空浮现在小丹仙的面前。
“此鼎名为赤焰烘炉，乃是老夫早年游历混沌时所得，虽只是准极道帝兵，但用来温养丹火，淬炼药性，足够你用到大帝境了。”
紧接着，他又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简，递了过去。
“这里面，是老夫毕生对丹道的感悟，名为《万道丹源经》，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江道衍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亲传弟子。”
“这……”小丹仙彻底傻眼了。
她只是来求一个拜师的机会，却没想到，这位传说中的江家三祖，一出手便是准极道帝兵和帝道药经！
这拜师礼，未免也太重了！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谢谢师父？”
江渊在一旁笑着提醒道。
“啊！徒儿……徒儿拜见师父！”
小丹仙如梦初醒，连忙对着江道衍重重地又磕了三个响头，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起来吧。”
江道衍虚抬一手，将她扶起，
“你平日就住渊儿那，先将这药经初步领悟一番，有什么不懂的，再来问我。”
“是！师父！”
小丹仙激动地应了一声，抱着丹鼎和玉简，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大殿。
直到殿门关上，她还感觉自己的心脏在怦怦狂跳。
江家……这位渊帝……还有这位三祖师父……
他们对自己，实在是太好了。
这份恩情，她此生此世，怕是都还不清了。
……
大殿之内。
待小丹仙离开，六祖江无晦的分身凑了过来，嘿嘿笑道：
“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刚才那女娃娃虽然资质不错，但也不至于让你亲自跑一趟。说吧，到底什么事？”
江渊脸上的笑意收敛，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环顾了一圈在座的长辈，沉声道：“几位爷爷，三伯，这次的事情，可能……有点大。”
看到他这副模样，几位老祖脸上的轻松之色也渐渐消失。
他们知道，能让江渊都说出“有点大”这三个字的，那绝对是捅破天的大事。
“说吧，我们听着。”
初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自有一股镇压万古的威严。
江渊点了点头，开始将自己最近的经历一一道来。
从【太上三生天仙鉴】那诡异的问心梯考验，到所有女修的幻境中都出现了充满邪性的“自己”，再到他强行破开幻境时听到的那句“莫要成为人皇”的神秘道音。
“仙器有灵，但这【太上三生天仙鉴】的器灵，似乎对我抱有极大的恶意，或者说它在惧怕着什么。”江渊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接着，他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到了更核心的事情上。
“之后，洛家姐妹来访，在小长云施展梦道神通时她的神魂被梦境长河中的一道裂缝缠住，险些被吞噬。”
“我出手救她，撕裂了梦境壁垒，神念探入其中，然后……我看到了一个世界。”
江渊的语气变得无比凝重，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一个……已经彻底覆灭，连天道都死绝了的世界。”
他将在那片废墟世界中的所见所闻，详细地描述了一遍。
那暗红色的天空，那布满裂痕的大地，那堆积如山的帝者骸骨，以及那块斜插在断山之上，刻着【江家】二字的残破牌匾！
当听到江家两个字时，在座的所有老祖，瞳孔都是猛地一缩。
“渊儿，你确定，那牌匾上刻的是江家？”四祖的声音有些沙哑。
“千真万确。”
江渊点头，
“而且，那牌匾的材质，与咱们山门的那块，一模一样。”
殿内的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
“后来呢？”
初祖的声音依旧平静。
江渊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后来，那只斩断了成仙路，抹杀了第一位人皇的灭世巨手，出现了。”
“它想杀我，我借【众灵我】之力，与它硬撼了一记。”
“我斩断了它的一根小指。”
江渊摊开手掌，那截被创生紫气包裹，压缩到常人手指大小的灰白色断指，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一股超越了极道的毁灭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所有老祖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了那截断指上。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撼。
江渊看着众人的反应，继续说道：“它在退走之前，留下了一句话。”
“它说：去找无归墟界，让我……不要成仙。”
“这截断指上刻录的仙道符文，应该就是通往无归墟界的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