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江河打完电话,已经回到了横滨港。
他打开办公室里的保险箱,拿出一个文件袋,向文件袋里装了几沓美金,交给向飞。
“阿飞,送到木村署长的家里,现在就去!”
陈江河把文件袋交给向飞。
木村,就是横滨消防总署的署长。
“是,老板!”
向飞点点头,转身就走。
今天晚上的事,陈江河打了电话,木村就一定会帮忙。
但帮忙是帮忙,陈江河该给的,也得给。
这是规矩。
陈江河不会舍不得这点小钱。
安排完这件事,陈江河让刘远山通知下去,横滨港加强戒备。
三浦市那边的枪手,也调来了一些。
既然已经动手开战,那就要做充分的准备。
安排完这些,陈江河给自己泡了一杯浓茶,喝了一口。
今天事情的发展,确实有点超出了他的预料。
原本以为清田幽司和安娜之间,就是一些利益纠葛,就是一些利益交换,但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绝不仅仅只是一点利益的事。
这里面还有其他的东西。
或许还牵扯到其他的人。
陈江河眼神凌厉,思索了许久,给阿明打了一个电话。
“老板!”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阿明接通,阿明的声音也没有疲惫和睡意,他也没有休息。
“刚才的事,知道了吧?”
陈江河直接问道。
“知道了,我已经开始安排人,准备盯死这个清田幽司!”
阿明沉声说道。
“你们在东京,小心一点,把清田幽司的底细全部给我摸清楚,重点不是清田幽司,而是和清田幽司接触的人,看看清田幽司在跟谁接触,背后有什么人!”
陈江河沉声说道。
“是,老板!”
阿明答应一声。
随后陈江河又直接给雅子打了一个电话。
雅子现在在横滨和东京的关系网已经非常深了,女人会的触角在四海会充沛的资金支持下,发展的非常快。
有些事情,男人打听,会引起警觉。
而女人打听,却不会让人警惕。
很多事情,女人打听起来比男人更加容易。
很多事,男人知道了会非常保密,女人知道了,却有可能在闲聊,八卦中,轻而易举的说出去。
雅子已经在很多女人控制的场所安装了窃听器,阿明掌管的情报部专门安排了一个小组,每天就负责听这些记录,他们把听到的情报分类,标注不同的等级。
高级别的情报马上报告给阿明,一般的情况定期汇报。
如果相关类别的情报四海会正好需要,就会直接把情报调出来。
这只是一个初期的框架,正在慢慢发展,很多东西都不完善,但随着时间的发展,这个框架总是会被慢慢完善的。
现在这个架构或许用处不大,但将来极有可能会起大作用。
这个框架,也是陈江河让阿明和雅子这么搭建的。
目前这些东西都只是刚刚开始发展,未必能起到什么作用,陈江河也不强求,雅子能查到一些东西,就查。
查不到就算了。
等安排完所有的事情,陈江河拿起清田幽司的资料,眼神深邃。
夜,越来越深。
..........。
同一时刻,歌舞伎町。
这里灯火璀璨,五光十色。
正是夜晚最热闹的时候。
歌舞伎町,一家酒吧的办公室中,清田幽司阴沉着脸,脸色不太好看。
现在距离陈江河离开居酒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如果一切顺利,早就应该有消息了,迟迟没有消息,这显然不是什么好的信号。
清田幽司等了许久,还是迟迟等不到消息。
他再也忍不住,直接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但那边的电话没有人接。
他打了一个电话没有打通,脸色一沉,又立刻打了第二个电话。
他接连打了三个电话出去,全都没有人接。
去行动的人,没有一个接电话。
“八格牙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清田幽司越打脸色越是难看,他猛的一挥手,直接把办公桌上的东西全部扫掉,随后双手撑在办公桌上,重重的喘气。
他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
那就是他派出去的枪手,全部都已经被干掉了。
那可是清田组最精锐的枪手,一下死了这么多,那损失就太大了。
清田组的人可是他控制歌舞伎町这么多女人的根基,是他手里可以直接调动的力量。
一下这么多人被干掉,那损失大的让清田幽司心疼。
清田组一旦出大问题,歌舞伎町这边的利益就不稳了。
就算外人畏惧稻川会,不敢来找麻烦,稻川会内部,可是也有不少人眼热他控制的那些女人。
清田幽司在歌舞伎町,控制大量的女人卖淫,并且贩卖人口,简直就像是守着一棵摇钱树,利润大的惊人。
别说外人眼红,就是稻川组内部,也有很多人眼红。
只是清田幽司不好惹,虽然有人蠢蠢欲动,但一直不敢动手而已。
而清田幽司的依仗,就是清田组。
清田幽司的脸色异常难看,要是陈江河被埋伏,还能把清田组的那么多枪手干掉,那这些华国人的实力就太可怕了。
这些华国人的实力,超出了他的预计。
清田幽司脸色阴晴不定,他点了一支烟,狠狠抽了几口,随后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几圈,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把烟往地上一砸,狠狠用脚碾灭。
随后,清田幽司走到办公桌旁边,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打了出去。
.........。
时间一点点过去。
横滨沿海公路的那一把火,烧掉了一片树林,火势一直到后半夜才被控制。
高压水枪几乎冲掉了一切证据。
第二天一早,所有消防员,警员都收到了一个信封,信封里面是厚厚的一沓日元,每一沓是一百万日元。
一百万日元,差不多相当于六万人民币。
收到信封,基本上就没人再提这件事。
那片树林最终被定性为意外失火,可能是有人抽烟的烟头被抛进了树林,引起了火灾。
因为一些客观原因,很难找到丢烟头的人。
这件事随之不了了之。
第二天一早。
三浦码头那边,一名四海会的枪手把一张张照片送了过来。
那些照片,全都是昨天晚上伏击他们的枪手。
处理掉尸体之前,陈江河让三浦码头那边,把所有的枪手全都拍了下来。
早上九点,一辆黑色奔驰车驶入横滨港。
车直接来到陈江河的办公楼下面。
大久保从车里下来,眉头紧皱,匆匆上楼。
听说,昨天晚上,横滨沿海大道那边似乎是出了什么问题。
这件事,可能和陈江河有一定的关系。
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大久保并不太清楚。
不过,陈江河今天一早就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显然事情恐怕比较麻烦。
如果是一般的事,肯定就在电话里说了。
没有在电话里说,显然就不是简单的事。
“大久保先生,请,老板在楼上等你!”
向飞过来,和大久保一握手,随后带着大久保上楼。
“陈生!”
大久保走进办公室,对着陈江河深深一鞠躬。
“大久保君,请坐!”
陈江河微微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来到办公桌对面的会客区,直接坐在了上首的沙发上。
“陈生,请!”
大久保君同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坐在了陈江河下首的位置。
“陈生,听说昨天晚上,在沿海公路那边,发生了一些事?”
大久保没有等陈江河开口,他直接主动问道。
“昨天晚上谈判之后,清田幽司派人暗杀我,不过都被我干掉了!”陈江河神色微微严肃,拿出那些照片,直接摆在了大久保的面前。
大久保的瞳孔猛的一缩,他知道清田幽司做事狠辣,但也没想到,只是谈判不成功,这家伙竟然就直接派人伏击陈江河,想要把陈江河干掉。
不对,如果是临时决定伏击,很难一次性动员这么多人。
又保证消息不会泄露。
他们是暴力团,又不是军队,不可能组长,会长一声令下,人和枪马上就到位,直接就能安排好一场伏击。
这场伏击,一定是提前安排好的。
清田幽司根本就没打算谈。
昨天晚上的谈判就是一个陷阱,是一个把陈江河从横滨港引出来的陷阱。
看着那一张张照片,大久保眼皮狂跳,甚至有些心惊胆颤。
一次火拼就死了一二十名枪手,他们之前和稻川会,或者是和山口组冲突,也极少出现这样的情况。
在东京火拼,暴力团之间极少用枪,很多都是用日本刀,棒球棍解决问题。
这样闹出的动静不会太大,并且就算被抓住,一般也不会构成重罪。
这样的火拼,甚至让大久保感觉到了一种恐惧。
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清田幽司要把事情搞这么大,做这么绝?
大久保看着那些照片,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现在这个情况,一不小心,东京的暴力团怕是要大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