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十年饮冰,难凉热血!这封铁证何人敢挡?
屋里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黏在那个泛黄的牛皮信封上。
粗看之下,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标记,那款式,依稀能辨认出是来自几十年的战时。
苏建国的手指在信封上轻轻摩挲,像是抚摸着一段尘封的历史。
“打开看看吧。”
他对李浩抬了抬下巴。
李浩定了定神,郑重地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抽出里面的信纸。
纸张很脆,发黄发暗。
上面的字迹是用钢笔写的,墨水已经有些晕染,但依旧苍劲有力。
只是那文字……
李浩猛地睁大了眼。
“这是……日文?”
众人一惊。
王钦城脑袋凑得更近了:“啥?日文?谁写的?”
李浩拿出手机开启翻译应用,快速扫描着信件内容,越看脸色越白。
“这是……这是当年刘建军和伊藤川的往来书信!”
李浩的声音都在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伊藤川?就是那个……伊藤家族上一代的家主?当年战场日国所谓的救国之神?”秦翰在一旁眉头一皱。
“对。”
苏建国点了点头,声音沉稳得可怕,示意继续看。
众人越看越惊。
那字里行间描述出的一条条鲜为人知秘闻,陡然像无数针刺,猛然袭进每个人的脑子里!
“居然有这种畜生!为了功绩虚名,两家伙互相出卖战友,伪造战功……最后都居然成了各自国家的英雄!“
“……”
在场人照着手机屏幕翻译过来的文字,阅读了一遍又一遍,
眼神愤恨,双拳捏紧,心底久久不能平息。
王钦城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牙齿咬的咯咯响:“原来他那些军功,是杀了自己的同胞换来的!”
“这是叛国!这是赤裸裸的卖国啊!”
陈道行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天呐……这老东西,居然还背着这种事?”
“我就说当年那次行动,咱们的路线怎么会被伏击!原来……原来是他!”
王钦城的眼睛一下子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那次伏击,他不仅失去了最好的同阶战友,小三岁的胞弟也被射穿胸膛,战死当场。
苏建国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沧桑。
“没错。”
“当年那件事,我一直怀疑有内鬼。”
“但我没证据。”
“直到我在战争后期,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拿到了这封信。”
“但是……”
苏建国顿了顿,目光变得冷厉。
“那时候,刘建军已经是仅次于我和老钱的军中高层,手握重权,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如果我那时候拿出来,他有一百种方法可以狡辩,说是伪造的,说是陷害。”
“甚至可能会引发军部的大地震,造成不可挽回的动荡。”
“所以我忍了。”
“于是我选择假死,然后把这封信每日贴身带着,只为等待一个机会……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十多年。”
苏建国看着众人,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决绝。
“我终究是等到了。”
“如今这个局面,我在脑海里幻想了无数次。”
“他膨胀,他狂妄,他如今为了权力不惜一切代价。”
“自从知道他去了日国,我就知道,机会来了。”
“他跟伊藤家现在的家主走得那么近,逼倒内阁,这一连串的操作,表面上是给国家长脸,实则是在跟伊藤家做最后的交易!”
“他想用这种方式,洗白自己,进入红墙,获得司法豁免,从而彻底摆脱过去的阴影。”
苏诚听得目瞪口呆。
他看着爷爷。
这个平日里只知道种花养草,偶尔唠叨几句的老人。
原来心里藏着这么大的一盘棋。
这是一场跨越了十年的猎杀。
为了把这只老虎引出山林,爷爷先是假死,然后再示弱,不惜让他当众羞辱,甚至还要配合他演戏,看他步入那个看似风光的红墙。
刘建军以为自己进了保险箱。
殊不知,他是自己走进了刑场。
没了军权,没了枪杆子。
现在的刘建军,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地位超然的行政大员。
而这封信,就是斩首的利剑。
“高……实在是高!”
王钦城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脸都红了。
“苏帅,您这那是下棋啊,您这是在钓鲨鱼啊!”
“我说您这几天怎么那么沉得住气,原来手里捏着核弹呢!”
李浩也把信纸小心翼翼地装回信封,双手都在颤抖。
那是激动的颤抖。
“有了这个……”
“什么替死鬼,什么刘成功,都没用了。”
“通敌叛国,这是死罪!而且没有追诉期!”
“只要这东西往桌上一拍,刘建军……必死无疑!”
苏建国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看着窗外那明媚的阳光,还有那满院子的积雪。
“明天。”
“李浩,明天一早,我会亲自带着这封信,去监察部。”
“我要亲手,把他送上审判台。”
“为了那些牺牲的战友,为了这个国家的安全。”
“这个毒瘤,该挖了。”
众人纷纷站起,神色肃穆。
苏诚看着爷爷挺拔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敬意。
这就是老一辈的军人。
这就是大夏的脊梁。
隐忍,坚韧,一击必杀。
“爷爷!”
苏诚突然喊了一声。
苏建国回头,看着孙子。
苏诚咧嘴一笑,竖起了大拇指。
“您真是……料事如神!”
“不过这饺子,咱还包吗?钱爷爷这肚子都饿响了。”
苏建国一愣,随即一拍钱振国的肩膀,两人哈哈大笑。
那一脸的阴霾,彻底散去。
“包!怎么不包?”
“今儿高兴!不但要包,还要多放肉!”
“吃饱了,明天好去……捉鳖!”
满屋子的笑声,再次响起。
只是这一次。
这笑声里,多了几分浩然正气,少了几分阴霾。
……
另一边。
红墙那头的西苑里。
刘建军正坐在那个恢复了暖气的屋子里,还在做着美梦。
殊不知。
窗外,树上的枝干覆满了白雪。
转眼间,咔嚓一声。
一根有指头粗细的枝条陡然断裂,落进了厚实的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