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沈清秋在前。
楚墨也终于向江宁宁，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两位师傅到底是什么人？”
大师傅江倩倩的脾气不好，二师傅江宁宁的脾气倒是好了不少。
也就江倩倩不在，沈清秋在前，楚墨才敢向江宁宁问出这个问题。
不然，少不了后脑勺再挨几个大鼻窦。
“古仙，江族！”
江宁宁回答得很干脆，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自然而然就回答了下来。
古仙.....
江族.....
对于古仙，楚墨倒是知道。
人族统御的时代里，一共有两个时代，薪火时代、人皇时代。
其中，薪火时代的先天人族全灭，后人皇时代诞生的人族即为后天人族。
只不过当人皇时代落幕阶段，不少人族选择背叛人皇，投靠了天道。
自那以后，这些投靠天道的后天人族便彻底舍弃了人族身份，自称古仙族。
而江族，便是古仙族里的一个族群。
楚墨虽然表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但心中的警惕却已经达到了最高。
这些曾经背叛人皇，投靠天道的家伙，与自己可不是一个阵营....
“没必要对我抱有敌意，在某种程度上，我们有同一个目标！”
楚墨心下一凛。
同一个目标？
什么同一个目标？
伐天？
曾经的背叛者，现在又背叛了？
江宁宁笑了，自顾自的说道：“人皇时代，人族发展相当迅猛，压得诸界喘不过气来，可否极泰来，任何一个种族都不可能一直强盛下去，因为....”
“天道不许。”
“天道要的是百花齐放，而不是一枝独秀。”
“只有保持各族齐头并进，保持竞争关系，才会涌现更多的人才，更为多样化的道则才能让天道更为强盛。”
“薪火时代的先天人族就是因为太强，强到其他各族无可与之争锋，才会被天道干预，甚至亲自下场毁灭。”
“人皇感念后天诞生的人族这样一直发展下去，定会引动天道亲自下场。”
“于是，他展开了一个计划。”
“集人族之意念，铸可以屠天的人皇剑！”
楚墨微微皱眉，听着江宁宁叙述的这些话。
现在的结局，已经说明了一切人皇败了。
败于外部强大的天道。
败于内部卑劣的背叛者。
可听江宁宁的话，这里面似乎另有隐情。
“人皇手持人皇剑，带着所有人族奋起反抗....”
“结局你也知道。”
“人族败了！”
说到这里，江宁宁轻叹一声：“人皇剑，杀不了天道，不，准确说，杀不了身合道天道的人！”
人？！
楚墨：？？？？？
现在的他，满头雾水。
天道被人合道了？
对象还是一个人？
“是人族吗？”楚墨追问。
“对。”
江宁宁的肯定，让楚墨感觉到事情越发离奇古怪。
“既然他是人族，又身合了天道，为什么要毁灭人族？”
楚墨不理解，非常的不能理解，按理来说，这个身合天道的人，应该会庇佑人族才对。
怎么会....做出这等事情。
“没什么不可能的！”
“人是万物之灵，他们有着极强的学习能力，以及强大的适应能力。
当一个环境稳定后，人不会满足现状，这个时候，他们内心的欲望便会驱使他们向往更高处....”
“不对啊！”楚墨心中疑惑更甚，“想要身合天道，就得有绝对强大的实力。
在薪火时代，先天人族有着绝对强大的实力，却依旧被天道毁灭，后世怎么可能有人身合天道？”
“那如果我告诉你，身合天道的人，是一个先天人族呢？”
“不可能。”
楚墨想也没想就否定了。
与他持同一态度的，还有潜藏在楚墨体内的文圣。
“先天人族不能出现叛徒，最初的人族可是天地间最纯善的种族，不可能有先天人族会背叛人族！”
江宁宁看向文圣意志，淡淡道：“之前这小子差点被那老妖怪捏死，你都不肯出来，现在你肯出来了？”
“你们的存在，我能感知到，不需要我动手，你们也一定会救这小子。”
文圣意志面色冰冷，“而且，现在说的不是这个问题，是先天人族内怎么会出现叛徒的事情，你要是不交代清楚，别怪老夫翻脸！”
江宁宁并未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人皇治理下的人族，团结吗？友爱吗？和谐吗？是理想世界吗？”
文圣意志想也没有想，便回答道：“人皇带着我们人族重新登临诸界之巅。
修礼法，定五常，在人皇的带领下。
人族很快就来到了鼎盛时期。
万界臣服。
人族再度为万族之尊，这难道不是理想世界？”
“可下面的人呢？那些为了人族，奉献出生命的人呢？你还记得几个名字？”
文圣意志一时哑然。
江宁宁又问：“那我们换个问题，东伯侯玄孙，你知道是谁吧？”
“姜文楚，我小时候还抱过他。”这个问题，文圣意志回答上来了。
楚墨脸色却沉了下来。
“阶级！”
“是阶级！”
“普通人占据99.9%，而领袖却只有0.01%，这99.9%的普通人，只要没能成为这0.01%的领袖，他们只要没有做出名垂千古的政绩，便不会被世人记住。
而这0.01%的人，哪怕他们什么事情都不做，他们也会被无数人记住，并记入人族史册。”
很残酷。
也很真实。
文圣意志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完全是因为他也是这0.01%。
人族文道一途的先贤，接触的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在面见他时，又怎么可能不谨遵父辈教令，以最好的姿态面对。
“残缺古籍中的记载，能让你了解到先天人族是何等壮阔，但同样的，对于其他种族古籍里对于先天人族不好的书写，你会自动忽略！”
“这就是人性，人往往只会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从而忽略其他！”
“而你身为人皇纪元的人族文圣，人皇纪元的史册又会经你之手....”
江宁宁停顿了一下，面含深意的看向文圣意志。
“历史不会变，因为已经发生过了。”
“但记载历史的人，却可以用手中的文字，让我们了解到历史，但这里面是否掺杂个人情感，那又另当别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