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歌也不废话，直接选择闭上双眼。
而后，身体从那尊金色虚影的胸口消失。
下一瞬……
他舍弃了刀兵接触，舍弃了用眼睛直视！
闭着眼睛出现在了王灵面前。
打算用纯粹的灵异强度来碾压王灵的肉体！
不到一臂的距离。
他的右手攥成拳头，拳面上那层金色的光芒亮到了极致：
“好！那我就来，试试！”
随着势大力沉的一拳砸在王灵的脸上。
“砰！”
王灵的身体像是被一颗炮弹击中了一样。
从天空中笔直地砸向地面。
他的身体砸穿了云层。
砸穿了那层正在消散的灰色雾气。
砸在了城市边缘一座废弃工厂的屋顶上：
“轰……！”
那座工厂的屋顶在一瞬间化成粉末。
王灵的身体砸进了厂房里。
水泥地面被砸出一个直径数米的大坑。
但下一秒……
那层替死鬼的光芒在他的体表亮了一下。
他的身体消失了。
在城市的另一端……
一个正在路边瑟瑟发抖的流浪汉身上……
王灵的身体重新凝聚。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大口喘着气：
“……哼！老子有替死鬼，老子……”
但他的话音未落。
顾长歌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只右拳再次砸下。
根本就没有思考的时间。
“砰……！”
王灵的身体再次被打飞。
撞穿了路边一栋居民楼的外墙，砸进了二楼的客厅里：
“替……！”
他的替死鬼光芒再次亮起。
他的身体再次消失。
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
一个正在逃命的女人突然停在原地，再转身，王灵的身体第三次凝聚。
他刚站起来。
顾长歌已经撕开虚空，又站在他面前了。
那只拳头已经抬起来了。
“砰……！”
一拳。
又一拳。
又一拳。
顾长歌每一次挥拳都精准地砸在王灵的脸上、胸口、腹部。
他的拳头上带着那层金色的光芒。
每一拳落下都在王灵的体表炸开一道裂口。
将王灵的灵异强度一层一层地剥离。
王灵的身体在每一次被砸碎的瞬间都会触发替死鬼的光芒……
他的灵魂会从当前的身体中抽离出来，转移到下一个被锚定的目标身上。
但每一次转移……
他刚在新的身体里凝聚出人形……
顾长歌就已经追上来了：
“……不可能！！”
王灵的声音在一片混乱中嘶吼着：
“你怎么可能每次都找到我！！”
顾长歌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挥拳。
一拳。
一拳。
一拳。
直到王灵的最后一次替死鬼转移……
他的身体从那个被他锚定的最后一个流浪汉身上凝聚出来的时候……
他感觉到了。
那种感觉像是有人在他的灵魂深处把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给剪断了。
替死鬼的光芒没有再亮起来：
“没了……”
王灵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真正的、从最深处涌上来的恐惧：
“替死鬼……用完了……”
他猛地抬起头。
顾长歌就站在他面前。
那只右拳已经抬到了最高处。
拳面上那层金色的光芒亮得像是要刺穿整片天空：
“给我停下！”
王灵忽然又凭空掏出一把剪刀。
强行朝着虚空一剪。
剪切出了独属于自己的一片时空。
睁开眼的顾长歌环顾四周，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
“鬼剪刀吗？剪出一片独立的时空？有点意思。”
“我说……”
而就在这片刻的喘息时间内。
王灵从怀里掏出了一张薄薄的像是某种干枯皮肤般的东西。
那张纸在他的掌心中展开。
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的字迹。
人皮纸！
“人皮纸，我问你……！”
陷入绝境的王灵声音又急又快：
“怎么才能打败顾长歌！告诉我！快啊！”
人皮纸上的字迹开始缓缓流动。
那些暗红色的字像是活物一样在纸面上蠕动着、溶解着。
然后又重新组合成新的句子。
“我叫王灵，当你看到这张人皮纸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王灵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他妈的……！”
他的手指猛地攥紧了人皮纸的边缘：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说废话？！”
“不准说废话！给我方法！活下来的方法！快点！不然我直接用鬼剪刀把你剪碎！”
受到威胁的人皮纸上的字迹再次流动。
那些暗红色的字像是被催促了一样，加快速度溶解又重组。
新的字迹浮现了出来：
“我叫王灵。”
“我在和张磊对决的时候没有死。”
“我成功找到了群众里吃瓜的姬如玉。”
“那是张磊的青梅竹马。”
“我用她的性命要挟张磊。”
“我成功活了下来，我成了唯一的异类！”
王灵盯着那几行字。
他的目光从人皮纸上移开。
姬如玉？
他的视线扫过下方的人群。
人群中……在那个街道的拐角处……
那个穿着奶白色毛衣、围着红色围巾的女孩。
姬如玉。
“哈哈哈！”
“……原来如此，原来你就算成了神，还是有软肋啊！”
他的目光锁定那个红色的身影：
“那就……对不起了。”
他的右手抬了起来。
下一秒。
一道灰色的光晕激射而出！
像是某种无形的绳索。
精准地朝着人群中那个红色的身影……姬如玉……的方向射了过去。
那道光芒的速度极快。
快得像是一道从天空劈下的闪电。
姬如玉站在街道的拐角处。
还在仰着头看着天空中顾长歌的方向。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那道正在朝她飞来的灰白色光芒。
而在那道光芒即将触及她的瞬间……
一道黑色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汪汪！！！”
犬皇的四条狗腿猛地一蹬地面。
整条狗身像是一枚黑色的炮弹般冲了出去。
它的狗嘴张开，朝着那道灰白色的光芒咬了下去。
“咔嚓……！”
狗牙咬在那道光芒上，发出一声像是金属断裂般的脆响。
那道光芒在犬皇的嘴里炸开，化成一层灰色的粉末。
但犬皇的身体也被那股冲击力震得往后滑退了三四步。
爪子在地面上划出四道深深的痕迹：
“……呸……！”
犬皇甩了甩脑袋，狗嘴里吐出一口灰色的残渣：
“这他娘的是什么东西……！”
王灵的声音从天空中传下来：
“一条狗竟然能挡住无形的灵异？”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
但那种意外很快就变成了冷笑。
“再来！”
他的右手再次抬起。
完整的鬼敲门的灵异启动！
但启动鬼敲门的瞬间，他的位置也同时被顾长歌锁定了！
“咚。”
那一声不大。
但整个城市范围内所有的门……
同时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咔”。
然后……
姬如玉身后忽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咚”。
犬皇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
“不好……！”
它转身冲向姬如玉：
“丫头！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