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皇的狗嘴中又开始冒出一连串的吐槽：
“汪汪！盗天老弟啊，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回个家跟闯刑场似的！”
“本皇早就说了，与其想着回那个什么破蓝星，不如老老实实跟着顾小子混！”
“你看顾小子身边多热闹……有本皇这样的仙躯阵源体，有韩力这样的药童，有李长命这样的跑腿，方圆白宁冰这样的打手，还有寒丫头和塔丫头这样的美女保镖。你非要回那个被封锁的下位面，何必呢？”
犬皇每点一个人名，都要收获一个白眼。
毕竟这死狗的嘴是真损啊。
明明一个个实力强，手段多，却被它说得像跟班似的。
盗天魔尊都被逗笑了。
韩力、寒清漪他们惯着犬皇。
塔娜罗可是一点不惯着这狗嘴。
直接抬手在犬皇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顾长歌是我男人，我男人是你主人，所以你得管我叫主母！什么女保镖？你这大黑狗，给我叫主母！”
犬皇被敲得嗷呜一声，狗耳朵耷拉下来却还嘴硬。
“汪！本皇才不叫，主母这称呼太别扭了，本皇只认顾小子一个主人！”
塔娜罗闻言，又抬手在它脑门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少在这贫嘴，再乱叫小心我把你炖了狗汤。”
犬皇捂着脑门缩到顾长歌脚边委屈地哼唧。
“顾小子，你管不管啊？你家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凶！”
顾长歌弯腰揉了揉犬皇的脑袋，无奈笑道：
“别闹了。”
韩力连忙拽了一下犬皇的狗尾巴，压低声音道：
“犬兄……你少说两句。盗天前辈找了几万年的家，不是咱们几句话就能劝得动的。”
犬皇不以为然地甩了甩狗尾巴：
“本皇这不是在帮他嘛！让他换个思路，别一条路走到黑！”
盗天魔尊听着犬皇那番插科打诨的话，嘴角笑意渐渐收敛。
他站在倒悬山巅的边缘，暗红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双桃花眼望着远处那片正在缓缓重新合拢的天穹。
仿佛在看一个永远也抵达不了的方向。
而就在这片沉默即将蔓延开来的时候。
太初仙帝忽然微微眯起了眼睛，如同想起了什么事情般。
“……不过，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别的办法。”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祂。
太初仙帝缓缓开口。
“如果拥有可以撕裂虚空的鸿蒙级至宝，理论上就能在不惊动罗睺仙帝本尊的情况下，在封锁屏障上撕开一道极其短暂的裂隙。”
“但鸿蒙级至宝乃混沌初开时伴生的先天灵物，每一件都有其独特的法则与用途。能够撕裂虚空的，更是凤毛麟角。据朕所知，鸿蒙石便是其中之一。”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微微偏转。
太初仙帝那双金色的眼眸何其敏锐。
祂的目光只是轻轻扫过众人的面部微表情，便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异样。
“嗯？”
“你们看顾长歌干嘛？”
“……难道说，你身上真有那等能撕裂虚空的鸿蒙级至宝？”
一个渡劫小辈，身上居然真的带着传说中的鸿蒙级至宝？
连祂自己都只在古籍的夹缝中见过寥寥数笔记载。
可随即祂又觉得。
如果顾长歌连鸿蒙开天雷劫都召唤过，连因果律之力都能跟祂的天宪珠对轰而不落下风，那身上有一件鸿蒙至宝似乎也显得不那么意外了。
毕竟在修仙界中，“一个能拿出鸿蒙至宝的渡劫”听起来很离谱，但“一个曾召唤鸿蒙开天雷劫的渡劫”本身就离谱得没边了。
面对仙帝的疑惑，顾长歌十分坦然的微微点头。
“我确实有鸿蒙石，也可以回到曾经去过的地点。”
太初仙帝微微颔首。
“这就对了。”
“鸿蒙至宝，每一件皆有五大无上伟力。传闻鸿蒙石可以保命护身，亦可破界穿空。如果你的鸿蒙石已经带你去过蓝星，理论上确实可以在罗睺仙帝的封锁屏障上撕开一道裂隙。”
祂微微侧头，目光转向盗天魔尊的方向提议道：
“虽说鸿蒙石只可承载一人穿行，但送你回去足矣。”
“不如……”
然而还不等太初仙帝把“提议顾长歌借宝”的后半句话说完。
盗天魔尊已经抬起手来，直接打断了祂的话。
“他人护身至宝，我盗天就算再想回家，岂能轻易借用？”
“那件东西肯定是顾长歌的保命底牌，他在倒悬山深处还要面对古神传承的考验，随时可能遇到无法预料的凶险。”
“我盗天绝不会为了一己之私，夺人所倚之依仗！”
顾长歌看着盗天魔尊那双清澈的桃花眼，心中对这个亦正亦邪的蛊修又多了几分好感。
能够将数万年的执念放下得如此洒脱、如此干净的人。
放眼诸天万界也没有几个。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重新转向太初仙帝，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肯放弃的追问：
“仙帝，除了鸿蒙石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办法可以进入那片封锁星域？比如古神传承中是否留有相关的空间秘术或者后手？”
这句话。
倒是让太初仙帝微微一怔，随即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朕记得……古神遗迹之中，或许藏有另一道破界之门。”
“那是古神一脉在鼎盛时期以因果律和混沌法则共同铸造的跨界通道。那种通道不依赖任何现世的法则，只认持有古神印记的传承者的血脉与古神之力。”
祂顿了顿，目光落在顾长歌身上。
声音中意味深长：
“对了……顾长歌，你不就是不周山秘境，古神族太阴神君选定的传承者吗？”
顾长歌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确实从太阴神君的投影那里得到过关于古神遗迹的信息。
五座封印山的传承者将会共同开启古神一脉的终极传承。
而那道终极传承的深处，确实可能藏着某些连仙帝都难以复刻的上古造物。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点头。
“如果真的存在那样一道破界之门，那确实值得去探索。”
“而且我也确实需要更多让自己变强的机缘，才能护住身边的人不再受罗睺威胁。”
“盗天前辈，您可愿意随我一同前往古神遗迹寻找那道破界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