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歌微微摇了摇头。
略显无奈。
“前辈……晚辈确实无法抽身前往蓝星。方才那场仙帝大战之后,倒悬山的终极传承尚未开启,我的同伴们还需要保护。我现在若是离开,等于是把所有人扔在未卜的前路上。”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方圆和李长命的方向。
提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虽然晚辈不能同往。”
“但我可以派方圆或李长命随你同行作证。”
“他们都是我的交挚,所言即为我言,也都能确认那道星轨节点的完整性。”
早就想给顾长歌做些什么以报恩情的方圆,率先向前一步,双手抱拳:
“顾兄放心,某去走一遭,定将真相带回。”
李长命亦点头:
“长歌兄,我亦可同往,互为印证!”
盗天魔尊看着方圆和李长命那两张认真的面孔。
面色变幻了好几次。
他能感觉到……方圆的眼神中没有谎言,李长命的语气中也没有心虚。
可方才他在穿梭虚空时感受到的那股法则偏差又是怎么回事?
那道坐标信息中的某些空间节点明明出现了不该有的扭曲与偏移。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而沙哑:
“……我还是不信。必须你亲自去。否则……”
“你就杀了我吧。”
一听盗天魔尊这是要不死不休,顾长歌眉头微皱,沉声道:
“前辈何必如此决绝。”
“我此生要是不能回家,便死不瞑目!”
韩力的手已经握在了剑柄上。
方圆的眉头也拧紧了。
顾长歌看着盗天魔尊那双决绝的眼眸。
片刻之后,他忽然轻轻地叹了口气。
“太初仙帝……请现身一见。”
那几个字从他口中说出的瞬间。
犬皇如同见了鬼般的猛地回头。
“汪汪?!太初仙帝?!那个方才被顾小子揍跑的仙帝老头?!他……他还在?!他不是走了吗?!”
片刻之后……
一道金色的身影悬浮在云层之上。
双手负在身后。
那双如同烈日般的金色眼眸正带着一脸不悦与不耐地看着下方。
神情中写满了“朕很不爽”四个大字。
太初仙帝,确实还在。
或者说,太初仙域之下,祂一直都在。
太初仙帝的身影从那片被掀开的法则云层中缓缓降落下来。
金色的法则纹路在祂周身流转着。
虽然没有方才大战时那般浓郁刺目。
却依旧带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与压迫。
祂的面色如同方才吞了一只活苍蝇般难看。
祂悬浮在众人上方约莫三丈处的虚空中。
居高临下地看着顾长歌。
“小子……朕给你三次护道机会,不是让你这么浪费的!”
“你知道朕方才还在整理天宪珠碎裂后的残余法则碎片吗?你知道那需要多大的精力才能重新凝聚一缕完整的因果律纹路吗?”
顾长歌仰头看着太初仙帝那张不悦的面孔。
笑得很是欠揍。
“我知道你要在我身上种因得果……但我也不敢在性命之忧时唤你而来。”
“免得我顾长歌倒是欠了你一桩天大的人情,回头还不清了。”
“思来想去,你这仙帝老儿的人情还是适合用在这些场合。”
“那便用一次机会,正好了结盗天前辈的归家之事。”
太初仙帝的眉头微微一挑。
没想到顾长歌还挺上道。
声音中带着一丝勉为其难的退让与妥协:
“可。那你先告诉朕一下你给的蓝星坐标,朕先验证真伪。”
顾长歌没有犹豫。
再次抬起右手,指尖上凝聚起一缕金色的光芒。
朝着太初仙帝的方向轻轻一弹。
太初仙帝微微闭上了那双金色的眼眸。
祂的眉心处亮起一道极其细微的金色光痕。
片刻之后……太初仙帝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祂的目光落在顾长歌身上。
声音中带着不小的意外。
“原来蓝星……竟然是葬帝星。”
“葬帝星?!”
犬皇和韩力同时发出一声低沉的惊呼。
“原来是天荒和一叶仙帝的祖星啊!难怪盗天前辈如此执着于归乡之路!”
太初仙帝没有理会那些惊呼,继续沉声道:
“那片下位面的本源法则结构极其特殊,蕴含着一种让仙帝都为之侧目的古老道韵。”
“可惜……它早已被罗睺仙域封锁。”
“罗睺仙帝在那片星域外围布下了至少三重因果律级别的封印结界,非仙帝级别强行闯入,会被那股封印法则直接碾碎。”
“即便是普通仙帝想要强行破开那层封锁,也要耗费至少百年的因果律之力对轰才能撕开一道缝隙。”
祂顿了顿,声音中多了一丝凝重与忌惮。
“所以……不是你的星轨有问题,而是那片星域已经被人为封锁了。”
“盗天魔尊方才在穿梭虚空时感受到的法则偏差,应该是撞上了罗睺仙帝布下的封印结界的边缘,被那股因果律之力弹了回来。”
盗天魔尊站在原地,面色青白交替。
他看着太初仙帝那张威严的面孔。
又看了看顾长歌那双平静如初的金色眼眸。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却发现自己所有的愤怒与怀疑在一位仙帝的证词面前都显得苍白而可笑。
犬皇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旧事般恍然大悟:
“罗睺仙域?!就是那个当初我们走升仙路后,想要拿捏我们的罗睺仙域?!”
“哼!当初他们欺负我们实力低,想要把我们扣押治罪,结果顾小子唤出鸿蒙开天雷劫劈死了不少罗睺仙域的强者!那些被雷劫劈成焦炭的家伙现在想起来还大快人心呢!”
他狗头一甩,声音中带着一股子幸灾乐祸般的得意与嚣张:
“也难怪罗睺那老家伙要封锁下位面!”
“肯定是怕再出一个顾小子!要是随便一个下位面的修士都能像顾小子这样召唤鸿蒙开天雷劫,那罗睺仙域的面子往哪儿搁?封锁!必须封锁!这就是做贼心虚!”
太初仙帝听到“鸿蒙开天雷劫”那六个字的瞬间。
那双金色的眼眸猛地亮了一下。
祂的目光落在顾长歌身上,重新审视了整整三息。
心中翻涌着如同翻江倒海般的复杂念头。
“鸿蒙开天雷劫……那可是连朕渡仙帝劫时都只见过而未经历的至尊雷劫。”
“这小子竟然能主动唤出那种级别的雷劫?他到底是什么体质?他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朕不知道的东西?”
“果然啊,只有这种天妒之子,才会有义父级别的强者在幕后布局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