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洋一哆嗦，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我饿了，去找点吃的，关你这畜生什么事？”
“呦呵？饿了？我看你是怕了吧？”
犬皇绕着吕洋转了一圈，狗鼻子在他身上嗅了嗅，咧嘴笑道：
“本皇记得你方才在秘境外面可是威风得很啊……叫嚣着要毁了月宫门、要杀顾小子、要毁掉传承……现在怎么怂得跟条丧家之犬似的？”
吕洋的嘴角剧烈抽搐着。
声音中带着一股子屈辱与憋闷：
“你……你一条狗……也配在老夫面前……”
犬皇的狗嘴咧得更大了。
“配不配的……你去问问顾小子就知道了。顾小子都要叫本皇一声犬皇前辈，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本皇这么说话？”
赤炎峰长老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老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
他看了看远处那道正在金色风暴中缓缓收敛气息的身影。
又看了看眼前这条正在嚣张跋扈地堵着吕洋的狗。
心中翻涌着一种荒诞到了极点的感觉。
“吕洋长老一人战五大太乙金仙何其威风？何其霸道？何其不可一世？”
“……现在，连一条大黑狗都能骑到吕洋头上耀武扬威了。”
“老夫这辈子……估计，或许，大概也就这样了。”
而在战场正中央。
那场由天宪珠碎裂引发的金色因果律风暴正在逐渐平息。
那些潮水般涌动的金色丝线在失去了源头之后慢慢变得稀薄、暗淡、消散。
如一场正在停歇的暴风雨般缓缓退去。
露出下方那片被法则风暴冲击得千疮百孔的虚空。
顾长歌站在那片正在缓缓弥合的空间裂缝中央。
周身的气息虽然比方才虚弱了几分。
但那双金色的眼眸依旧明亮如初。
横推大道，果然初具雏形了。
他缓缓抬起了头，看向远处正在重新稳定下来的虚空。
心中正在飞速盘算着接下来的步骤。
“天宪珠虽然碎了，但太初仙帝的因果律之力并未完全消散。那些逃逸的因果律碎片依旧残留在周围的虚空中，如果能够搜集起来，说不定还能拼凑出几缕完整的因果律法则纹路。”
“鸿蒙元胎的吞噬伟力，或许可以吸收部分碎片，将其炼化为己用。”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件事的时候。方才那场战斗消耗了太多力量，我需要尽快恢复。而且太初仙帝的投影虽然被灭了，但祂的本体迟早会找上门来……”
“但，好歹是仙帝，不可能这么不要脸吧？”
然而就在他刚刚收敛了周身残余的法则之力、准备降落回地面与犬皇等人汇合的时候。
头顶那片正在重新稳定下来的虚空忽然再次剧烈震颤了一下。
那震颤的幅度比方才太初仙帝投影降临的时候更加猛烈。
如同一座沉睡了无数纪元的巨山正在从海底缓缓抬升，破开水面，向天穹上方升腾而去。
将整片天地都笼罩在一片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恐怖威压之中。
天地间原本准备拉拢顾长歌的各大势力，此刻惊慌失措，纷纷祭出护宗法宝。
“什么情况？”
“难道是因果律至宝的毁灭，引发了天劫降临？”
“不可能啊？天劫哪有这等威势？”
幽幽虚空中。
无数仙王、仙帝的神念纷纷叹了一口气。
因为他们知道。
这不是天劫。
而是太初仙帝不惜耗费本源，强行跨越时空准备本体降临了。
“这个太初，竟如此不顾颜面，真身也要亲临了？”
“输人又输阵啊，这因果律的因果，终究是要亲自清算。”
“此子难道没有护道人吗？”
“天荒、一叶五位至高仙帝早就出走界海之外，去往未知的深空征战，至今未归，哪还有人来护他周全？”
“欸，可惜了，这般绝世天骄，今日怕是要陨落在此了。”
一道比方才那道金色虚影凝实了何止亿万倍的金色光芒从虚空中缓缓撕开了一道横贯整片天穹的巨大裂口。
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从虚空之外将天地撕开。
那裂口比方才天宪珠碎裂时炸开的裂痕还要大上数倍。
边缘流转着极其浓郁的金色法则纹路。
每一缕光芒中蕴含着足以将整座倒悬山巅连根拔起的恐怖力量。
一道身影。
从那道裂口中缓缓走出。
那是一道与方才那道虚影轮廓几乎完全一致的身影。
但更加凝实清晰，更加真实。
那张面容如同被无数岁月打磨过的神像般棱角分明。
每一寸皮肤上都流转着极其浓郁的金色法则纹路。
那双金色的眼眸如同两轮真正的太阳般散发着灼热而刺目的光芒。
让人不敢直视。
他的周身弥漫着一股如同天地本身都在为之微微颤抖的恐怖压迫感。
仙帝！
那是真正的仙帝本尊独有的气息。
那是太初仙帝的本体。
祂，亲自降临了。
祂的面色冰冷如万年寒冰。
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被彻底激怒后的极度平静。
“蝼蚁……朕，要你死。”
那些正在缓缓弥合的空间裂缝在祂开口的瞬间如同被重新撕开的伤口般迅速扩大。
从裂口边缘渗出缕缕金色的法则气流。
天地本身都在因为祂的愤怒而颤抖。
证道仙帝。
一证永证！
仙帝，便是某条法则的主宰，万物皆需俯首！
太初仙帝，以言出法随的法则证道，掌控言灵因果，言出即令万灵命运改写。
此刻。
天地间万灵命数皆随其语而变。
各大势力的护宗法宝在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纷纷黯淡下去，唯有少数几件上古至宝仍勉强支撑着光罩，在金色风暴中摇摇欲坠。
顾长歌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正在从裂口中缓缓走出的身影。
金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极其凝重的光芒。
他能感觉到……这道身影与方才那道投影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
方才的投影最多只有本体一成的力量。
而这道身影……是完完整整的、蕴含着全部仙帝法则的本体降临。
即便是他全盛状态下的仙王法相，也难以正面硬扛。
但他……依旧没有退。
横推大道，即便一死，也当立于这天地之间，不退半步。
他缓缓攥紧了拳头，周身的灰白色法则纹路如同被重新点燃的烽火般再次亮起。
识海内，黑暗帝尊自嘲且无奈的笑了一声。
“小子，本座可没本事替你挡下这尊真身。”
“不过，你若真想拼死一搏，本座倒可助你一臂之力，将毕生所悟的黑暗法则尽数灌注于你体内，虽必死，却也可叫这老匹夫吃些苦头。”
只不过，顾长歌没有选择这条绝路。
而是仰头看天，眼中金芒大盛，朗声道：
“仙帝又如何？今日我便以这具肉身，试试你这仙帝的脸皮有多厚！”
“想要我的命……那就来拿吧。”
金色的眼眸与金色的眼眸在虚空中隔空碰撞。
激起一圈无声的法则涟漪。
而在远处云层上，犬皇的狗嘴再次张成了圆形。
“……完了……真的完了……仙帝本体亲自来了……顾小子他现在这个状态……还能扛得住吗？”
韩力同样面色惨白。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远处那道正在从裂口中走出的金色身影。
声音中带着一种不真实感：
“仙帝本体……太初仙帝的本体居然亲自降临了……”
李长命的双腿已经开始发抖了。
“完了完了完了……这回是真的完了……仙帝本体都亲自来了……长歌兄他……他还能扛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