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成?你兽神谷好大的胃口!”
银袍身影冷冷开口,月华在她身周翻涌成浪:
“我南华妙法金地要四成!”
四道身影你一言我一语。
还没开始动手分赃,自己先吵了起来。
那些站在远处的修士们看得直摇头。
“啧啧啧,这还没抢到手呢,先内讧了。”
“这就是太乙金仙?竟然如此不体面?”
“你懂什么,面对真正的至宝,谁还顾得上体面?体面能值几个钱?”
然而谁也没想到的是,那四位吵着吵着,四道太乙金仙巅峰的气势骤然合流。
空气中的压力暴涨了数倍。
他们竟然准备直接出手硬抢!
所谓的分歧,不过是表面上的幌子,实则早已暗中达成共识。
顾长歌站在四道气势交织的正中心。
感受到那股足以将真仙碾成粉末的压迫力。
体内的万劫不灭鸿蒙体自动运转。
寒清漪站在人群最前排。
袖中的水袖已经蓄势待发。
那双被无垢仙光遮掩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顾九龙的背影,犹豫着是否要乱中救人。
"可萍水相逢,我若贸然出手,反而可能再也见不到长歌了。"
"诶,只怪我为修尚浅,连自保都难,更别说救人了。"
"罢了,若是有机会,我便出手助他一臂之力,也算结个善缘。"
然而正当所有人以为,八方势力即将展开混战之际。
吕洋向前迈了一步,向着兽神谷的那一位勾了勾手指。
“垃圾,一起上吧。”
“哦,不好意思。”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东、西、南三个方向的另外三道身影。
“我不是针对你。”
“我是说在座的各位。”
“都是垃圾!”
兽神谷那位墨绿鳞甲壮汉第一个炸了。
“猖狂!找死!”
他抡起那柄白骨战锤,整个人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般朝吕洋砸去。
战锤带起的罡风将沿途的青石地面犁出一道深达数十丈的沟壑。
碎石飞溅。
气浪翻涌。
罡风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撕裂成了两半。
与此同时,东面的玄袍剑修也动了。
“铿——!”
古铜色长剑出鞘的瞬间,一道长达百丈的剑气横贯虚空。
剑光所过之处,连法则纹路都被切出了整齐的断面。
“竖子安敢辱我玄邳宗!”
西面的赤焰身影紧随其后。
滔天烈焰化作一头赤红色的巨蟒。
蟒身盘踞虚空,蟒首高昂。
蛇信吞吐间便是一道炽热无比的火柱,朝吕洋俯冲而下。
南面的银袍身影也不甘落后。
“嗡——”
月华如瀑。
无声无息地切向吕洋的腰际。
四道太乙金仙巅峰的全力一击,从四个方向同时轰来。
兽神谷的白骨战锤。
玄邳宗的百丈剑气。
炎焱宗的赤焰巨蟒。
南华妙法金地的月华攻击。
朝着吕洋当头罩下。
“轰——轰轰轰轰——!”
四道攻击几乎在同一时间命中了吕洋所在的位置。
爆炸产生的气浪将方圆千丈内的修士全部掀飞了出去。
“退退退!快退!”
“娘的!这就是太乙金仙巅峰全力出手的威力?我感觉自己在面对天劫!”
“别挤!别挤!让我这个老人先走!”
人群如同退潮般向广场边缘溃散。
场面混乱不堪。
几位初圣宗的长老站在爆炸边缘,各自撑起护体仙光抵挡着余波的冲击。
赤炎峰长老脸色骤变,声音中满是焦急与担忧:
“老吕——!”
紫电峰长老也是一脸骇然,雷光在周身噼啪乱闪:
“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执法大长老没有说话。
但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却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精光。
对于吕洋,他心中自有盘算。
并不认为对方会轻易陨落。
毕竟以吕洋的城府,若无绝对把握,绝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那种话。
其实,他反而更希望吕洋能就此身陨道消。
这样,便能彻底消除宗门内的一个隐患。
楚家族老皱着眉头看向爆炸中心,眼中满是凝重。
镇海鳞猿族的无量那双金色的瞳孔中也闪过一丝忌惮。
墨无业站在爆炸波及范围的边缘,衣袍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
直觉告诉他,这个吕洋,既然敢这么猖狂,绝对有保命的底牌!
顾长歌站在人群最前方,仙瞳疯狂跳动。
他的目光穿透了漫天的烟尘与碎石,落在了爆炸中心那道身影上。
果然。
没死。
烟尘缓缓散去。
吕洋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有皱一下。
甚至连发型都没乱。
他周身的虚空中,悬浮着无数细密的时空碎片。
那些碎片如同破碎的镜面。
每一片都只有指甲盖大小。
却每一片都清晰地倒映着方才那四道攻击的影子。
四道太乙金仙巅峰的全力一击。
就这么被钉在了半空中。
如同四只撞上蛛网的飞虫,动也不能动。
吕洋轻轻抬手,在虚空中屈指一弹。
“啵——”
一声清响。
那四道被定格的攻击同时碎裂。
化作漫天的法则碎片消散于虚空之中。
兽神谷壮汉的墨绿色鳞片下渗出丝丝血迹。
整个人如同被一座无形的大山迎面撞上。
倒飞出去数百丈,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才堪堪稳住身形。
地面被犁出的沟壑边缘尽是细密的裂纹。
“噗——!”
他喷出一大口墨绿色的鲜血。
眼中的暴怒已被惊恐彻底取代。
嘴唇哆嗦着挤出一句话:
“……徒手捏出时间法则?!这怎么可能?!”
玄袍剑修手中的古铜色长剑只剩一半,剑身断口处还残留着被时空之力碾碎的法则纹路。
他死死盯着吕洋的身影。
握着断剑的手也在发抖:
“你、你到底是谁?!”
“太乙金仙怎么可能随手捏出法则碎片?!”
“你绝对不是太乙金仙!”
赤焰身影周身的火焰已经熄灭了九成。
露出下面一张满是惊骇的中年人脸庞。
“徒手捏出时间法则……”
“你怎么会……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银袍身影最为狼狈。
月华屏障已经碎了大半,嘴角渗出血丝。
发簪断裂长发散落。
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整个广场上,数千名修士,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上。
吕洋依旧挂着那抹温和的微笑。
“时间法则?”
他轻笑着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漫不经心的嘲讽:
“不过是修炼了一门粗浅的岁月神通罢了。”
“四位太乙金仙巅峰联手,连我这等粗浅神通都破不了,岂不是连垃圾都不如?”
他的目光扫过那四道狼狈不堪的身影。
眼神如同在看四只落水狗:
“怎么,不服?那就再来啊?”
“我倒要看看,你们四个加在一起,能不能在我手里撑过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