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突然停下了手。
旋即他爬起身,疯一般的朝着水产街跑去。
对,他还可以去找林斌。
哪怕林斌不帮他,也能给他出出主意。
毕竟他要是把车抵给了蓝雨梅,对于林斌也不见得有好处。
……
蓝海水产,二楼办公室。
陆豪坐在沙发上,听完李森的讲述后,狠狠对着空气挥了一拳。
“解气!”
“真解气啊。”
“李律师,你真厉害。”
“官司的事情,我跟刘律师之前聊过,他原话说哪怕是自己坐镇,都未必有信心赢下来。”
“我一会得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提前走,错过了吧……”
话罢,陆豪哈哈笑了起来。
李森见状干笑了一声,目光落在了一旁坐着的林斌身上。
这次的案件要不是有林斌的提点,恐怕他根本就赢不下来。
有了这次的经验后,后续再处理类似的官司,也就有经验了。
可他刚要开口,却见林斌冲他微微摇了摇头。
他明白林斌的意思,不想让他提到林斌也参与的事情。
“陆总过奖了,师兄在这的话,说不定一审也不会输。”
“我比起师兄,还是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今天过来,也是想跟林总和您道个别。”
“来沙洲市也有几天时间了,我得回去了。”
“船票订好了,一会就走。”
陆豪笑容止住,连忙站起身道:“这么着急?”
“还没好好请你吃顿饭,怎么就回去了?”
“再留一晚上,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李森笑了笑道:“不打扰了。”
“明天还要去律所上班,省里还有些官司需要我帮忙。”
“这段时间,感谢陆总的招待了。”
“也感谢林总的指点。”
陆豪闻言笑着摆了摆手道:“招待不周,招待不周。”
“李律师,既然你要走,我也不强留了。”
“一会我叫辆车送你过去。”
“劳务费用,后续我直接给你汇过去。”
“希望下次咱们继续合作。”
陆豪走上前伸出了手。
李森握了握手,点头答应了一声,旋即他拎起公文包道:“陆总,林总,我先回去了。”
“有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再见。”
林斌缓缓站起身,点了点头道:“下次见。”
“陆总,替我送一送李律师。”
陆豪答应了一声,跟着李森出了办公室,一路到了楼下。
他叫来了李旗道:“李店长,帮我给李律师安排一辆车去码头。”
李旗点头答应了一声道:“好,李律师请跟我来。”
“您受点累,店里没有别的车,只有顺路的货车。”
“我给您拦一下,您凑了凑合。”
李森笑了一声道:“不用麻烦了,这距离码头又不远。”
“我走过去好了。”
“陆总,留步,李店长,留步吧。”
话罢,他径直走出店铺,一路朝着码头的方向走去,逐渐消失在了人群里。
李旗见状不禁点了点头。
“当律师的派头就是不一样。”
“走起路来,都透着股说不出的气场。”
陆豪笑了一声道:“我也这么觉得。”
“行了,你去忙吧。”
李旗答应了一声,转身回了柜台后面。
陆豪转身上了楼,朝着办公室走去。
正在这时,门口突然闯进来一个人。
李旗见状正要去接待,可一看人脸,脸上笑容顿时僵住了。
“泰老板?”
阿泰满脸大汗,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道:“林总,在不在?”
李旗点了点头,还不等开口询问,只见阿泰直接冲过柜台,踩着楼梯就往楼上跑。
他连忙追了上去,在二楼把人拽住了。
“你要干什么?”
“有什么事,让我先汇报一声!”
阿泰一把甩开李旗的胳膊,两步跑到办公室门前,敲了一下直接推开了门。
他一开门,就见陆豪站在门口旁边,林斌则坐在沙发上。
两人看着他,眉头纷纷皱了起来。
李旗见状还不等开口解释,就听“噗通”的一声,闻声一看,阿泰直接跪在了办公室门口。
这一幕,直接给他看得说不出话。
这要干什么?
阿泰跪下之后,对着林斌磕了两个响头。
林斌反应迅速,眼见阿泰弯下腰,跳起身挪到了一旁。
“阿泰,有事你就说,别来这一套。”
“我可不想折寿!”
阿泰直起身体,额头淤青了一片,他看着林斌,两行热泪顿时流了下来。
“林总,求你救救我。”
“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我求你了……”
话罢,他又磕了两个头。
一旁的陆豪闻言下意识看了眼林斌,有些茫然。
阿泰不是说叛变了吗?
怎么又跑来找林斌求助?
林斌闻言就知道怎么回事。
官司输了,以蓝玉梅的性格,肯定要卸磨杀驴。
要不到阿茂几个人的钱,一定会拿阿泰开刀。
毕竟能回点血,总比回不上血强。
想到这,他冷笑了一声道:“我为什么要救你?”
阿泰看着林斌,他来的路上,就想到了这一点。
“因为我能帮到你。”
“我想清楚了,与其便宜了蓝玉梅这个臭标子,不如把公司低价卖给你。”
“我可以不赚钱!”
“你买了公司的那些车,能增强亨达运输公司的实力。”
“我把场地也都卖给你!”
“只要你最后能把蓝玉梅搞死,我不要钱都行。”
林斌眉头一挑,笑了一声道:“泰哥,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你承认了一审的判决,就要偿还蓝玉梅三倍的违约金。”
“把公司抵了,你也还欠着她一大笔钱。”
“这个时候我把公司买过来,岂不是要替你还钱?”
“当初我劝过你,是你自己动歪脑筋,到头来让人卸磨杀了驴。”
“现在跑过来找我,也太不体面了?”
阿泰咬了咬牙,低着头道:“林总,是我贪心。”
“我倒霉,我活该。”
“可我实在不想让蓝雨梅好过!”
“这个臭标子,在开庭前答应我,只要帮忙撤销上诉,就不管我要钱了。”
“可败诉之后,转头就要让我把公司递给她!”
“我这么多年的心血,不能这么白白便宜她。”
“我不求您救救我,只求你给我想个办法。”
“你肯定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