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敌为友?
真说起来,秦景言和玄宸子并无什么深仇大恨,血海深仇。
二人能在这仙府相见,说起来也算是各取所需。
玄宸子苦等万年,布下这五行囚笼,为的是能吞噬五行之力,借壳重生。
秦景言明知是陷阱还一头钻了进来,为的也是那堪称禁忌之法的《墟古五行灭帝诀》。
若是能各退一步,握手言和,怎么看都比打生打死,以命相搏来得好。
天才都是惜命的!
玄宸子深知这一点,否则当年他也不会将自己困在此地足足万年之久。
“秦景言,《墟古五行灭帝诀》的强大,想必你已知晓,本座愿意将其原原本本的交给你,而你要做的不过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
“哦?”
秦景言闻言一笑,还真想听听玄宸子这老鬼又要耍什么花招。
见他没有拒绝,玄宸子的眼中划过一道满意之色,声音宛如有着某种魔力一般。
“墨嵩已经死了,本座可以既往不咎。你只需将他三人交给本座,让本座炼化他们的神魂血肉,再答应本座未来帮我寻找两个主修火系和土系的化神修士即可。”
“你的天赋极高,区区元婴就可让五行圆满,更是凝聚了大五行道体,你我联手,可以共参大道,未来这九洲天下都将匍匐在你我脚下!”
“何况本座还知晓不少隐秘,待你帮本座重塑肉身之后,你我便属同门,到时候本座所知的机缘自然少不了你的。”
“秦景言,本座的提议,你看如何?”
玄宸子满怀期待,信心满满地看了过来,他相信秦景言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同样的。
一旦秦景言有丝毫的动心,那就注定会落入他的圈套,一个不过二十来岁的年轻小辈又怎能斗过他这活了万年的老狐狸。
他真正想要的还是秦景言!
早晚有一天,他要将其彻底吞噬,唯有如此,他才有希望冲击那飞升之境,唯有这样,他才能效仿昔年的灭生大帝,将那些背信弃义,欺软怕硬的家伙一个个揪出来,要他们神魂俱灭,要他们全族死绝!
要他们好好尝尝,他玄宸子这万年来尝过的所有苦痛滋味!
与此同时。
瑶泠,苏清绾,厉殇三人同样紧张的看向秦景言。
面对如此诱惑,有几人能够拒绝?
扪心自问,若是玄宸子愿意拿出《墟古五行灭帝诀》作为交换,而他们只需要牺牲几个萍水相逢的家伙,他们真能拒绝吗?
可惜。
轮不到他们来做选择,他们只是被选择的一方。
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足足沉默了半晌,一直面无表情的秦景言忽然笑了。
“哈哈。”
“玄宸老鬼,这万年光阴,你就是这么自己骗自己的吗?”
骤然间。
秦景言的眼神变得彻骨清冷,怒哼一声。
“你当秦某不知,你真正觊觎的是什么?”
“若真随便找五个五行修士就能夺舍重生,又何必在这见不得光的臭水沟里苦等万年。”
“更何况,五行轮回仙花已是我囊中之物,就算真让你借壳重生,光是神魂相斥,道基瑕疵,就注定你此生止步炼虚。”
“你真的甘心?”
字字珠玑,掷地有声。
玄宸子的眼神一点点的变得冰冷可怖,他的笑意渐渐僵硬在脸上,眼角抽搐,蕴藏着无尽怒火。
秦景言的话像是在他心窝上剜了一刀,将他的所有阴谋全部道出。
这家伙!
冥顽不灵,自寻死路!
“好,好一个聪明伶俐,铁骨铮铮的小家伙!”
玄宸子桀桀大笑。
“本座给你生路,你却不识抬举,非要和本座作对,那今日,本座就亲手灭了你这所谓天才,尝尝你的肉身神魂究竟是什么滋味!”
轰然间。
天地为之一暗。
磅礴的五行之力狂涌而出。
“起!”
随着玄宸子一字落下。
整座道台忽然化作一方杀阵,将秦景言四人困在其中。
隐隐中,似乎有一道若有若无的魔音低吟。
顷刻间。
瑶泠,厉殇,苏清绾都神色大变。
“秦景言,我好难受!”
“瑶泠道友,守住心神!”
“滚开,都给我滚开,我厉殇绝不会屈服!”
三人在心关之中虽然很早就挣脱梦境,但在杀关之时,接受了法则灌体,神魂之中依然被种下魔种。
此刻在五行杀阵的牵引之下,他们赫然发现的真元不受控制,整个人昏昏沉沉,狂躁不安。
紧接着。
一道巨力凭空出现,将三人分别按死在五行杀阵的一角。
“受吾恩赐,自当为吾驱使!”
玄宸子冷笑一声。
按照他最初的计划,在秦景言五人参悟他篡改过的《墟古五行灭帝诀》后,他便可以开启大阵,以五行杀阵之力蚕食吞噬他们的血肉神魂,五行本源。
但现在。
他的计划被秦景言打破,那就只能看看他的心是不是真的这么硬!
短短几息。
厉殇的喉咙中忽然发出一阵刺耳嘶吼,整个人的气息狂暴驳杂,双目赤红,宛如一只发狂的野兽。
“杀,杀了我啊!”
“秦,秦兄,杀……”
话音戛然而止,厉殇忽然僵直地立在原地,原本黑白分明的瞳孔被一抹刺眼的血红侵染,整个人的气息越发阴沉冰冷,但眼神已经彻底呆滞,如同一只泥塑木偶。
“秦景言,别管我们!”
瑶泠咬牙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声音嘶哑急切。
“秦景言,替我杀了这个老贼,为我们报仇!”
“秦道友,拜托了!”
苏清绾和瑶泠终归没能抵挡魔种反噬,很快就化作杀阵傀儡。
玄宸子看着这一幕,仰头大笑道。
“秦景言,你不是铁骨铮铮,不愿牺牲他们嘛,还真是让本座另眼相看呢。”
“不过,现在呢?”
厉殇,苏清绾,瑶泠三人,都被魔种反噬,化作杀阵傀儡。
玄宸子不会急着亲自动手,他就要看看秦景言如何选择,是杀了瑶泠三人,还是继续坚持他那可笑可悲的正义。
“卑鄙!”
秦景言对此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魔种反噬竟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猛烈。
看着已经失去神智,沦为傀儡的三人,他的眼中划过一道不忍之色。
虽说相识不过短短几日,但要秦景言痛下杀手,心中多少有些不愿。
正当他犹豫之时,玄宸子已经一声令下。
“给本座,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