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沐瑶也不知道？
那岂不是说，姬沐瑶其实也只是对方手中的一枚棋子。
如此一说，似乎就说得通了。
否则堂堂飞升帝王，又岂会听命于一个女子。
秦景言仔细琢磨了半晌，还是觉得有些地方想不明白，抬头问道。
“帝女阁下，你说的那群疯子究竟要做什么？皇极仙朝作为九洲天下最顶尖的帝门之一，那姬氏皇族中定然是高手辈出，藏龙卧虎，哪怕是一尊飞升帝王也不敢轻易以身犯险吧。”
“谁知道呢。”
楚凤尧瘪了瘪嘴。
“连爹爹都没能真正捕捉到那人的踪迹，说明对方极其擅长隐匿，何况你又如何能确定，呆在姬沐瑶那贱人身边的就一定是其本尊呢？”
“也对。”
秦景言点头。
到了飞升境，炼制一两具身外身还不是轻而易举，何况都不一定是身外身，只需要分出一缕神魂便可控制他人。
姬沐瑶知不知道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
“目的呢？”
“本座如何得知。”
楚凤尧没好气的啐了一口，拎着秦景言的耳朵微微一拧。
“本座都困在这破鼎之中千年了，哪里知晓那么多事。不过本座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那群疯子就是一群见不得光的过街老鼠，不管躲得多好，早晚有暴露的一天。到时候等着他们的就将是整座九洲天下无穷无尽的追杀！”
此刻。
楚凤尧的脸颊之上罕见的露出一抹深冷寒气。
“三万六千年前，曾有一座顶尖圣地一夜之间突然崩陷，门中百万弟子全部死于非命，整座圣地被夷为平地，哪怕过去数千年依然是满目疮痍，寸草不生。”
“当时就有人猜测，此举正是出自那群疯子的手笔，后来经过数十年的追查，才渐渐有了一点蛛丝马迹。”
“有人猜测，那座圣地被灭的原因，是因为其禁地之中供奉着一截建木断枝，随着那圣地覆灭之后，建木断枝也不翼而飞。”
“建木？”
秦景言啧啧一声。
“凤尧仙子，建木只是太古传闻，不会真的存在吧？”
“不然呢？”
楚凤尧切了一声，就喜欢秦景言这少见多怪的样子，缓缓解释道。
“如今九洲天下确实流传下了不少传闻，其中真真假假难以辨别，但建木确实是存在的。传闻中，其连接了我们九洲天下和仙界，是天地桥梁。只是于太古之时，就被人以无上伟力斩断，彻底断绝了我们下界和仙界的来往。”
“正因如此，我辈修士唯有证道飞升之后，才可叩开天门，飞升仙界。”
这么说，九洲天下在太古之时其实是和那传说中的仙界连成一体的。
“不知那建木是何品阶？为何仅仅只是一截断枝，就能给一座顶级圣地招来灭门之祸。”
“品阶？”
楚凤尧闻言一笑。
“小言子，你觉得能承载两界的建木应该是什么品阶？”
“这个……”
秦景言顿了一下。
“帝兵之上？”
“对也不对。”
楚凤尧解释道。
“建木并非法宝，也不是灵植，而是天地伴生，其存在的时间或许比天下万族都要更早，所以不能用品阶来判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建木本身是绝对超越了帝品的存在，纵然是一截断枝也丝毫不弱于后世帝兵，只是不像帝兵一样有着杀伐之力罢了。”
“那为何那群疯子要夺走建木断枝？”
“不知。”
楚凤尧摇头，话锋一转。
“那群疯子在这数万年来极少出手，但每一次出手都是惊天动地，死伤百万。甚至，当年玄霆帝君忽然消失之事，也极有可能与他们有关。”
“这？”
秦景言惊呼一声。
玄霆帝君可是九霄御神宗的上代宗主，顶尖飞升帝王，论个人战力，放眼整座九洲天下都是首屈一指，难有敌手的。
那群神秘的疯子竟然如此了的，竟敢对玄霆帝君出手？
“凤尧仙子，如果那神秘人真是那群疯子的一员，你说他们跟在姬沐瑶身旁又有何目的？”
“谁知道呢。”
楚凤尧勾起嘴角。
“姬沐瑶并非蠢货，她应当也有察觉，或者说姬氏皇族也猜到了什么，不过他们故意放纵不管，实则就是各取所需罢了。”
“不过在本座看来，姬氏此举，无异于引狼入室，与虎谋皮，他们自认为在皇极仙朝之中，那群疯子翻不出什么风浪，但却忘了数万年来，那些覆灭的圣地帝门无不是从内部破灭，那群疯子的手段光是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说到此处。
楚凤尧的嗓音就戛然而止，显然今天说了这么多已经足够，现在不管是她，还是秦景言，修为都太弱小。
不用也无力去面对那群疯子。
“小言子，明日就要赶往帝阳山，在青帝道台参悟之后，你便要想好接下来该去往何处了。还有白凤道友交给你的玉简，既然是九霄前辈留下的一道自创剑法，想来定然威力无穷，你得花点心思将其掌握。”
“如今你的修为已经金丹圆满，正好九霄前辈传了你元婴境的破限之法，你即日起就可以着手凝聚元婴，突破修为了。”
秦景言虽然妖孽，但天赋太低了。
在南清盛洲他或许还感受不了什么，可一旦前往中圣神洲，楚凤尧都怕他受不了打击。
那些与他同辈的真正妖孽，修为至少都是化神境，甚至有些天生神体，仙体，在弱冠之年就已破入炼虚。
毕竟对于妖孽而言，下八境的修行并无阻碍，真正的难点是在于合道。
唯有合道，才能算是真正触碰了大道。
秦景言的修为，太弱了！
秦景言也知道这一点，好在他并不急着前往中圣神洲，点头道。
“凤尧仙子放心，修行之事，晚辈半点不敢耽搁。只是九霄前辈传授的破限之法，所需的灵材不少，只怕……”
“笨！”
楚凤尧没好气的瞪了一眼。
“你好歹是南清盛洲的第一妖孽，又承载了南清盛洲的半数气运，我爹爹还亲自来了一趟，你就不知道和三大圣地好好说一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