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子,你不会没钱吧?”
许攸故意露出为难的表情。
“你要是没钱,那我这可不好点头。”
“没想到你王氏的公子,出门连这点钱都没。”
王奋脸色无比难看,今日参加聚会,又是一年一次的天子设宴,主持的还是郡主。
谁会没事做,带着钱来参加宴会,这不是在羞辱天子,羞辱郡主吗?
“你!”
他气得浑身颤抖,手指向许攸,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是真没带钱!
许攸将王奋脸上的窘迫尽收眼底,脸上的讥讽也越来越明显。
“不会吧,不会吧?”
“王公子,你可是刑部尚书之子,一万五千两白银你都没有,那我可真是有些瞧不上你。”
“要不我给你?”
说罢,许攸伸手从衣袖内掏出一沓银票,轻描淡写拍在桌上。
“这年头出门不带个十万八万的,我都不好意思出门。”
“没想到刑部尚书还是个清官,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
在场可不是所有人,都忌惮王奋的身份。
先前他们还觉得不可能,王奋好歹也是王亮之子,不看僧面看佛面,如今看到这局面,在场有不少人,已经猜到了什么。
“王兄,你真的欠了他一万两白银?”
“以你的身份,区区一万两而已,这些小钱,你不过是抬手就能给,为何要拖到现在?”
“就是,这也太丢人了,居然当着郡主的面,被人讨债!”
“晦气,太晦气!”
王奋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恨不得地上有一条缝,现在就能钻进去。
“王公子,你难道真的欠这个贼子钱财?”
清河郡主也露出疑惑的表情。
她是找王奋来找回面子,可不是丢人丢的更惨。
按照这情况发展,等下指不定要出什么纰漏,她现在都开始后悔了。
被旁人说,王奋还能咬牙坚持,可眼前的清河郡主,那可是他的心上人,两人即将成亲,若是这时候被看低,日后他可就有好日子受了。
就在这时候,有人突然出声。
“王兄,不过是一万多两,些许小钱,怎么能让你丢了脸面。”
王奋看向说话的人,脸色更加难看。
只见到一个貌似潘安,肤白唇红的俊朗公子,正从远处走来,在他身侧是绿瑶郡主。
看到此人后,不少人惊呼一声。
“原来是康公子!”
“我听闻康公子和绿瑶郡主情投意合,似乎陛下也准许了这件事,今日只怕两人要促成好事!”
说白了,这场宴会,压根不是什么正式宴会,而是一场相亲宴。
起初许攸也没弄明白,在看到来人都是二十左右公子小姐,立刻明白宴会的性质。
此人一出现,场中气氛达到高潮。
王奋脸色铁青,看着康源朝自己走来,那脸色更加难看。
“康源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不敢不敢,王公子的威严,在下可不敢无视。”
许攸瞥了眼,发现康源头顶居然有功德。
他也不是没见过有功德的人,但那些人头顶功德很少,很少能汇聚成金光。
按照陆判所说,金光就代表功德至少成一千,十万就能成像,就类似他背后有一尊金色虚影。
这些都是旁人看不到的存在。
功德的好处毋庸置疑,不但能抵御灾祸,还能让身体健康,功德越多,最后可以彻底修成正果。
许攸眯起眼,他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有上千功德,哪怕秦曦身上,也只有几百而已。
只见康源从衣兜内,掏出几张银票,有大有小,差不多有三千两。
“王公子,康某只有这些,你若是不嫌弃,尽管拿去。”
“我相信其他人,也不会就此旁观,让人看了你的笑话!”
许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康源说话阴阳怪气,说不上是好人,但也说不上是坏人。
难不成对方和他一样,是个扮猪吃虎的?
看到康源真的拿出钱,还主动号召其他人帮自己,王奋脸上的不快消失。
“多谢!”
“今日之恩,我王奋记在心中,他日必有重谢!”
说完,王奋再次看向许攸,手里多了一沓银票,神色也变得狰狞。
“许攸,一万五千两,一分不少!”
“现在你可满意了?”
他的眼神中充满愤怒和怨毒,恨不得将许攸给撕烂。
只是许攸并未看他一眼,而是淡淡的将银票给拿起,一站站仔细轻点。
这番模样,看的周围众人又气又怒。
可惜他们的生气,对许攸而言,是最下饭的好戏。
“债是两清了,比试也可以,但我现在没空,改日再说。”
什么?
全场哑然。
许攸先前说五千两,就答应比试,结果钱收了,反口却说不想比。
“你说什么?你不比?”
许攸很是淡定的扬起手里银票。
“王公子,你有没有搞错?”
“我是答应你比试,可是我没答应你现在比试。”
“这两件事有关联吗?”
“你又没提前说,要现在就和我比试!”
说完,许攸真的起身就打算走,那样子半点都没给王奋留脸面。
王奋是彻底怒了,他感觉自己就是个小丑,活脱脱的小丑,被许攸给随意玩弄。
“站住!”
眼看许攸即将离开,王奋一个健步蹿了出去,快步来到他面前,面色阴沉的挡住去路。
“你当真要走?”
王奋可以允许自己被嘲讽,但许攸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丢人,如今更是直接戏耍,他彻底怒了。
来到许攸的面前,王奋瞪大双眼,努力想看出许攸眼底是否藏着害怕。
他看了两眼,却没看到任何想看到的表情,有的只有嘲讽。
怒火攻心之下,王奋也顾不得其他,一把抓住许攸的衣领,狰狞的咆哮。
“你怕了!”
“上次你故意串通洛水,就是为了戏耍我!”
“这一次你怕丢人,怕被郡主嗤笑,怕被天子知道你丑陋嘴脸,所以你不敢比!”
“我说的对不对!”
“你就是个阴险的小人,你以为你的那些把戏,本公子当真看不穿?本公子只不过想陪你玩玩,戏耍你而已!”
王奋说完,就看到许攸撇撇嘴,轻描淡写的伸手,将他手给拽开。
“我确实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