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香火神微微颔首，后退一步，消失不见。
面对香火神的姿态，林默心中并无所谓小人得志的快意，相反，他感到一阵迷茫。
“武道登顶，导致对上一轮回的约束彻底消失，小世界挣脱限制，以野蛮的方式纷纷回归！”
“而我自身……”
林默看向仍在暴涨的力量，恍惚间，终于彻底明白张璟玥那句“不要杀陆凡”的含义。
当初赢的人是他，可若他未杀陆凡，便不会有登顶者，小世界的回归也不会如此迅猛。
还有……阳脉究竟意味着什么？
那两千年一次的红线，以及星空之外……
“哎！”
一声叹息，林默一步踏出，已回到纸扎铺。
他的出现未惊醒任何人，只侧耳听到何雅雯的训斥，以及梁霏那无奈却无法反抗的应答。
“呵呵。”
林默久违地心头一暖，随即灵魂出窍，飘向前院房顶上的城隍庙。
下一刻！
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林默的灵魂显化而出，抬头打量着金碧辉煌的城隍庙内部。
与库尔干在时不同，这里没有佛相显化，金碧辉煌的气韵中也无佛光的温和，反而透着一股质朴。
就连城隍金身也并非高大威严，细看之下，竟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敷衍。
这象征城隍身份的金身，旁人恐怕都会精雕细琢，恨不得尽显威严，可林呆的金身却毫无修饰，仿佛随意塑造、毫不在意一般。
前方，城隍金身下，林呆抱着膝盖静静坐着，像个虽未被剥夺一切，却只能接受命运的囚徒，身上的金色城隍长袍显得格外酸涩。
这时，林呆抬起头。
看到林默的瞬间，他眼中的迷茫骤然化作不甘。
“甘霖娘！”
林呆猛地暴起，唰地冲向林默。
林默正打量着林呆的模样，反应似慢了一拍，被林呆一下扑倒在地，脖子被紧紧钳住！
林呆骑在林默胸口，掐着他的脖子，自己却先愣住了，一时没有动作。
半晌。
“额……”
林呆有些不信，屁股在林默胸口砸了砸，手上又加了几分力。
“嘿，你的灵魂……不强啊！”
林呆仿佛中了五百万，狰狞的脸上爆发出狂喜，眼中甚至涌出泪水。
“你知道我之前有多绝望吗？香火神不看好我，晴晴担心得一直哭，连我自己都没信心！”
“结果你丫的灵魂跟我差不多啊！”
林呆狂喜地呐喊着，一边说一边掐着林默的脖子，整个人就像是骑摩托似的疯狂铆力。
“哎，别闹了。”
林默有些无奈地喊了声。
“闹？”
林呆满脸狞笑，“老子是要掐死你啊，嘿嘿嘿，活下去的人是我！”
说话间。
林呆直接雷霆大坐，那架势恨不得把全身力气都加持在手上。
但他没看见的是，林默始终满脸平静，任由林呆掐着他反复发力，被掐的皮肤牵动着嘴角，幅度虽不好看，却带着一抹宠溺与无奈交织的复杂笑意。
不多时。
“额！”
林呆嘴里发出一声深深的惊愕。
他并不蠢。
看着自己铆足劲疯狂掐，林默的脸色却始终没怎么变，他的狂喜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不可思议与骇然。
“怎么回事！”
“这怎么回事，我掐你都不疼的吗？你至少叫唤一声啊！”
林呆有些崩溃地撒丫子后退几步，指着林默喊道。
林默慢慢坐起身，肩头微微后仰，没有回答林呆的话，只伸出手指了指身旁的空地。
“聊会吧。”
林呆眼神一狠，“我聊你妹！”
林默无奈地笑了笑。
“你我一体，咱都是独生子啊。”
林呆被呛了一句后，眼神莫名地看着林默，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开玩笑，打嘴炮？”
“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死我活啊，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血淋淋的厮杀！老子是要杀了你，弄死你，聊？聊个屁啊！”
林呆俯下身，眼神威胁地扫视着林默。
“让我看看，肯定是用了什么障眼法、手段、秘术，就为了攻我的心？”
“掐不死？我才不信！”
“明明你灵魂强度没比我强，甚至还比我弱，你只能靠这种手段，以为可以让我觉得你深不可测对吧？哈哈哈哈哈，痴人说梦！”
林呆一边说一边攥拳绕着林默踱步，时不时还伸出舌头舔舐一下嘴角。
见状，林默摇了摇头，抬手指向城隍庙外。
“嗯？”
林呆正好背对着大门，当即警惕地一个翻滚躲开：“是还有帮手？”
“啊哈，你黔驴技穷了！！！”
林默被林呆这表情弄得忍不住大笑起来，直言道：“没有帮手。”
“只是你看看城隍庙外，就知道为什么我灵魂强度和你差不多，你却掐不死我的原因了！”
林呆满脸警惕，不为所动，过了许久才惊疑不定地扫向城隍庙外。
下一刻。
轰！
林呆宛如遭雷击般，一张脸从警惕化作惊恐，到最后直接骇然地张大了嘴。
只因他看向城隍庙外时，仅一眼，便看见一尊宛如古神般的强大身躯屹立在那里。
那是林默的肉身。
可此时这具肉身，仿佛已经超脱了血肉的范畴，乃是由天地本源所铸，无坚不摧，与天地共存。
同时，那具肉身之中没有他所能感应的五行、阴阳等力量，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
一股将万物碾碎融合、彻底侵蚀化作肉身一体的纯粹蛮力！
“我的肉身已经强到不允许任何力量破坏，除非天地崩溃，这其中自然包括依附肉身的……灵魂！”
林默声音淡淡响起，带着笑意。
“所以你杀不死我！”
“以及……”
林默转头看向林呆，语气复杂道：“只要我想，你我就可以彻底融合，无须所谓的方式方法和秘术，一个念头即可！”
林呆闻声机械般转过头，张大的嘴久久无法闭合。
“坐坐吧。”
林默笑着拍了拍身旁。
近乎崩溃的林呆显然对这三个字消化了许久，这才趔趄着蹒跚走来。
直到站在林默身旁时，林呆慢慢红了眼睛。
“坐坐……这尼玛坐完就没了啊。”
林呆颤抖着喃喃，随即不信邪般的又掐住了林默的脖子。
林默也没反抗。
林呆就一遍遍用力，甚至双腿踩在林默肩头，喊了句“脑袋伸一下”。
林默也配合地将脑袋伸到林呆面前，铆足劲来了个断头台！
结果。
林默表情不变，除了有些嫌弃外，一丝痛楚都没有。
林呆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
“这还玩尼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