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说。”
林默看着蒋义，沉声道：“说你知道的一切！！！”
蒋义用力点了点头。
人在极端恐惧的情况下，往往会大脑空白，口不择言。
但这初期的恐惧过后，冷静下来那就是大脑通透。
现在蒋义就是这状态。
“陆凡，很强大，不可思议的强大。”蒋义咽了咽口水，“之前他诞生异象，必然就是在道石的协助下走出了那一步！”
“现在……他要彻底的吸收道石了！”
林默冷声道：“彻底，吸收？”
蒋义点了点头。
“我不敢确定，但一切都有迹可循，当年箄叔曾说过，他走不到抵挡那可怕的袭击，也无法承受那种力量。”
“从箄叔的语气来看，吸收道石第一步，便是承受五境恶鬼的侵蚀，成功等同顿悟般，能在当前一境踏足巅峰。”
“这，就像是某种试炼，输了就会如箄叔那样修养十年，而若是五境都成功度过，那或许就能直达天听，彻彻底底的将道石融入体内，成为箄叔口中的逆天改命，蜕变大道至体！”
蒋义说完最后一个字，呼吸猛地一窒。
同为武者。
他都不敢想象到时候会有多牛皮。
“呼……”
林默也是用力吐出一口浊气，他没想到道石居然还有这种用处。
“所以，你认为陆凡借助那半块道石，能做到那一步？”
“对！”蒋义几乎是毫不犹豫道：“之前陆凡被你打断突破，反噬之伤甚至可能都伤到了根基！”
“但如果他借助道石，任意一境踏足圆满，气血暴涨便有概率修复反噬之伤，就算无法修复，只要伤势能好六层，四境圆满他也有勇气再度渡劫！”
“而且在道石的加持下，他度过雷劫的可能几乎是……百分百！”
正脸色阴沉的林默诧异的看了眼蒋义。
蒋义被林默看的一愣，反应过来他指着林默的胸口。
“道子，难道你没发现，你胸口这一块，现在几乎是天底下最硬的东西了！”
林默也愣住了。
下意识又撇了眼胸口，还伸手摸了摸。
入手依旧是那齿轮摩擦般的巨疼，几乎霎那间他手心就鲜血淋漓。
可望着那一手的血。
“额……”
林默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自己皮，肉两境都踏足了圆满，哪怕懒洋洋的把胳膊伸出去，那寻常手段都伤不到自己一根毛。
可在这石头面前就跟豆腐似的。
而且他之前可是气血和真元双爆发，硬是抠不动丝毫，几乎所有力量都被石头抵消殆尽。
某种意义上而言。
自己好像真的是套上了一层无坚不摧，还自带齿轮摩擦的铠甲。
当然。
仅局限于自己胸口这块！
而最让林默骇然的是，这还是道石足足分成了十八块，若是一整块，那自己纯阳之血都无法承受啊！
“再继续说！”
林默收回思绪道。
蒋义不敢马虎，冷静下来他还抽空看了看林默的表情。
此时林默专注的表情显然已经没了愤怒，转而还有一种急需他解惑的迫切，一瞬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可又来不及思索。
但可以确定一件事。
“知无不言，总归没错！”
蒋义收回唏嘘，继续道。
“我已经安排陈舵去确认陆凡走到哪一步了，当然，我之所以知道陆凡贼子的位置，是因为我知道他罪孽深重，不惜涉险安排家族的人暗中盯着他。”
说到这，蒋义偷摸看了眼林默，迟疑的举起手，故作苦大仇深的一拍大腿。
“陆凡此撩，与箄贼勾结，害我神渊宗后裔不浅啊！”
他暗暗观察着林默，但看见的就是林默一闪即逝的白眼和不耐烦。
“额……”
蒋义马上继续说道。
“应该不用多久他就会回来了，只要能确认陆凡的位置，若他还未突破，你我马上杀过去，诛杀此撩，夺回气碑。”
林默没有说话，只是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眼蒋义。
这老家伙理应是将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毕竟林默的感知已经能触及灵魂。
蒋义每一句话，每次的停顿。
其中眼神波动和灵魂的起伏，都被林默掌握的一清二楚。
结论嘛。
只有恐惧和偶尔不知道想到啥的激动，并没有心虚的慌乱。
林默转过身，直接闭上了眼睛。
蒋义则是被林默那看傻子的眼神弄得不知所措，暗想自己也没说错话啊，难不成这道子不着急杀陆凡？
一旁。
林默将蒋义的话在脑海里又完整过了一遍。
“道石，五境恶鬼，彻底炼化……”
他缓缓抬起手，隔着一段距离轻轻拂过那些道石碎片。
陆凡如何。
他现在倒是不担心！
相反取出这镶嵌在胸口的道石是他最关心，以及……若是自己也能利用道石的话。
一时间。
两个矛盾到极致的想法，交替在林默脑海里浮现。
一方面是他不想冒险。
道门小世界出世在即，三月是他留给自己的极限时间，无论结果如何，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搞到子午系列后续功法。
可另外一方面，林默也很清楚的意识到。
武道。
对他而言也是一条路。
尤其是纯阳古体也属于一种强大的武体，并不局限于道法。
自然而然。
这一块道石，对他而言或许是一个大机缘。
足足思量了许久。
林默睁开眼睛，看见的还是蒋义老实巴交的跪在地上，望向自己的眼神还带着一丝迷茫和不解。
“怎么？”
林默随口问了一句。
蒋义有些紧张，可抵挡不住眼神的迷茫。
“道子，我斗胆询问一件事。”
蒋义迟疑着的开口道，见林默轻点颔首。
“你刚才看我那一眼，我实在想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蒋义问完便屏住了呼吸。
此时由不得他不紧张，尤其是事关陆凡，他现在必须要洗脱陆凡和桃源村的关系，甚至是当做敌对。
直白而言。
要坚定的让道子认同蒋家是和他站在一起的。
“想不明白？”
林默笑道：“你刚才说你安排人去确定陆凡的位置，马上就会有答案对吧。”
蒋义当即点头。
林默意味深长的摇了摇头，眉头一挑。
“要不要打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