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凌继续说道:“我若是那魔头,就不说什么改邪归正,退隐江湖啊。
一入江湖,身不由己,哪是说退就能退的?
要我说,何必在乎什么虚礼?
倒不如直接漂洋过海,前往海外,寻一僻静之地,过安生日子就行了。”
刘正风嘴上应付着杨子凌,心思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刘师弟,你监视好衡山城,我先回去接应弟子,免得他们着了魔教妖人的道。”
杨子凌说完,不顾刘正风的挽留,直接离开。
刘师弟,我的话已经说的如此明白了,你要是还不明白,那就太辜负我的一片苦心了。
你是个高雅的人,但是江湖是污浊的,配不上你!
另外,这也是你的实力不够。
少林寺方正大师和魔教黄钟公的交情深厚,恐怕江湖上知道的人不在少数。
却从没有见过哪个正道人士,去少林寺拿着剑,放在一个小和尚的脖子上,要挟方正去梅庄把黄钟公杀了!
否则就杀了小和尚!
杨子凌没有留在衡山城,免得刘正风有所顾忌,不敢行动。
快速赶路,来到常德,提前订好酒店。
现在资金充足,自然要住的好一点。
弟子们在常德休息两日,再有两日的路程就能到达衡山城,倒也不必着急赶路。
三月初八,距离刘正风金盆洗手的正日子还有三天,衡山城已经到处都是各路江湖人士。
上午还是风和日丽,下午却是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一座茶楼,一群消息人士正在谈论刘正风为什么退隐江湖。
其中一个胖子,说的煞有介事。
说什么不过是刘三爷武功太高,人缘太好,为了顾全大局,避免门户之争,所以不得不退隐。
众人纷纷附和,大赞刘正风高义,不与师兄争权夺利。
那个胖子见自己的话引发大家热议,内心不免骄傲起来。
用茶杯盖把茶杯敲得当当响,催促茶博士添茶、
此时,一阵凄婉悲伤的二胡声音传来,紧跟着看到一个衣衫洗得发白,面容枯槁的老者进来。
一遍拉琴一边唱道:“叹杨家,秉忠心,大宋扶保……金沙滩……双龙会……一战败了……”
“刘三爷的弟子,自然在衡山城中迎客。
可是,都招待不过来,可是除了刘三爷的弟子,你还见过衡山派哪些弟子?”
“是啊,一个也没有看到,这岂不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刘三爷?”
一番交谈,惹得拉胡琴的莫大先生不悦。
最终,莫大先生还是上演一剑削断七个茶杯的名场面。
众好汉纷纷离开,作鸟兽散。
杨子凌带着众弟子吃完饭,见到下雨了,就往茶楼避雨。
没过多久,一直外派到福州的二弟子劳德诺,也赶到了衡山城。
前来茶楼拜见杨子凌。
“德诺,你辛苦了。”
劳德诺心理师真苦,明明自己卧底卧地得好好的,就被师父三天两头往外边派。
才从四川青城派回来,立刻安排前往更远的福建。
一阵寒暄,杨子凌问起了福威镖局的事情,林平之也等不及了。
“弟子已经往华山传递消息了,应该是师父带领师弟们正在来衡山的路上,因此没有得知。
二月十五日,青城派的人侦查好了一切,发动了攻击,
当晚,余沧海带领所有的弟子发动突袭,准备一举拿下福威镖局。”
林平之听到这里,脸色泛白,手心直冒汗,生怕传来不好的消息。
“谁料林震……叔叔”
看到林平之师弟,劳德诺就改成了“林叔叔!”
没办法,虽然劳德诺的年龄比林震南还大!
但是一点都不影响他叫林震南叔叔!
“林叔叔提剑而出,身形快似闪电,形如鬼魅。
不过是十个回合,就将青城派余沧海斩于剑下。
剑法之快,我竟没有看清怎么出招的,余沧海就死了。”
林平之也是十分骇然,若是他来华山历练之前,他还会相信父亲武艺高强,青城派掌门余沧海不是对手。
但是这次华山之行,让他彻底对家传剑法绝望了。
华山派任何一个弟子,对,是任何一个弟子,都能轻易打败他,比他爹打败他轻松多了!
他觉得父亲林震南不可能打过华山派的弟子!
而现在,自己的二师兄,那个师父口中最为稳妥的弟子。
竟然说自己的父亲十个回合左右,就杀死了号称正道十大高手之一的余沧海。
这让他如何敢信!
“之后,林叔叔又提剑在人群中穿梭。
一人一剑,斩杀了青城派每一个弟子,没又留下一个活口!”
“镖局损失如何?”
“镖局中死伤了几名镖师。
据传,江西分局,浙江分局,湖南分局也都有镖师奋勇,将来犯的青城派弟子悉数斩杀。”
杨子凌心道:这林震南为人圆滑,但是果决起来也是足够狠辣。
不光自己练了辟邪剑法,还在各个分局中挑选信得过的人一起练习。
是个有头脑的。
这《辟邪剑谱》也是真邪门,一个功力平平的人,自宫之后练习,竟然能够战胜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武林高手!
林平之尚且能够战胜余沧海,更何况基础比他更强的林震南呢?
“师父,为什么我林家的《辟邪剑谱》,我从小就练,并不觉得威力多大。
而此次对战青城派,我爹却能摧枯拉朽,如汤沃雪?”
杨子凌心道:因为你父亲格叽格叽已修割,你没有,所以你的辟邪剑法威力不大!
不过,杨子凌却说道:“平之,这个问题比较复杂,我也没有弄太清楚。
另外关系到你家剑谱的秘密,此地人多不便,待为师思考有时间,为师私下里给你解答。”
林平之施礼退下。
“发儿,你前往刘府,可曾拜见你刘正风师叔?”
梁发往前走了两步,拱手施礼。
“弟子今天上午投拜贴,刘师叔门下弟子向大年收下了。
只说刘师叔偶感风寒,正在静养,实在不方便见客,还望恕罪。
我只当是刘师叔崖岸自高,见是晚辈前来,不愿接见。
后来方知,当是真的生病了。”
杨子凌问道:“你如何得知?”
“弟子还没离开,恒山派定逸师伯亲自前去投拜贴,都没有得到接见,也是说感染风寒。
想来是真的生病了。”
杨子凌心道,这下三天后就相当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