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凌想了想,说道:“从现在来看,也不过是个人的选择,我们也不能说什么。”
林白芷摇摇头,“不,你不知道其中的严重性。
听我爸说,我伯伯当年结婚时,我爷爷虽然参加了他的婚礼。
但全程都没搭理我伯伯,也就只和我伯母说了几句祝福的话。
出于礼节,给我伯母的娘家人,以及其他客人敬完酒,他就走了,连饭都没吃。”
这老头儿是真够拧的!
“我爸也没好到哪里去!年年去我爷爷家,带什么礼物都会被爷爷扔出来。
只能在门外说两句话,我爷爷也不理他,待一会,自己就灰溜溜地走了。”
“所以,基本上,都是我们这一辈人来看爷爷。
这么说吧,我奶奶临死前劝我爷爷,让他原谅我爸爸和伯伯,他答应了。”
杨子凌心道,这都上升到老太太遗愿的高度了,怎么还没有解决?
“但是那一年,鹰山市中医系统评价,人民医院的中医科室超过了中医院。
我爷爷从那时起就不再提这个事了。
今天还是多亏你了,要不然,真不知道我爷爷什么时候才会和我爸爸伯伯有和解的迹象。”
忽然,书房里想起了歌声。
“在我的怀里,在你的眼里。那里春风沉醉,那里绿草如茵……”
“我去接个电话!”
林白芷站起来,往书房走去。
林白芷说话也没有刻意避开杨子凌。
虽然在客厅,杨子凌还是能听到林白芷的声音。
“喂,爸,今天听到我爷爷给你说话,是不是受宠若惊?”
“别说你俩了,我也是懵懵的。
不过这是个好事,你们可要把握住机会。”
接下里林白芷就将杨子凌来访的事情说了一遍。
也许是觉得杨子凌的到来,让父亲、伯伯同爷爷的关系有了改善的契机。
林白芷的心情格外不错,也健谈多了。
两人探讨了脉诊的心得,杨子凌觉得林白芷的天赋实在是太高了。
也就是现在还年轻,敢说十年之后,全国中医名家必有她一席之地。
林白芷对杨子凌更是佩服,她实在无法想象:
一个仅仅被培养了十来年医学理论,没有什么接诊经验的人。
居然会有这么强诊断直感!
这简直是逆天,因为这种直感虽然有天生的强弱。
但更多是通过接触许多病例,才会逐渐形成的,不需要太多思考,就能对病情做出判断的能力。
当然,林白芷哪里知道,杨子凌的直感完全跟天生没关系。
纯粹就是通过系统奖励,获取了绍兴名医郎仲明几十年的经验积累。
那时候没有现代医疗器械,纯粹是靠望闻问切来判断疾病的。
因此那种对疾病的敏锐直感,是现代中医无法比拟的。
人类天生就有慕强的心理,女性更是明显。
林白芷一向是天之骄女,虽然为人清冷低调,但是骨子里有一种冷傲,从来没有把水平不如她的同龄人放在眼里。
今天见到了杨子凌,她才觉得真是山外有山。
没想到在这个小小的鹰山市,还能遇到只有在首都、魔都、绿城等地才能遇到的天骄人物。
更关键的是对方还是个中学语文老师,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
林白芷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和一个异性说过这么多私事。
这让林白芷发自内心,觉得杨子凌跟别的男人不一样。
“子凌师兄,说起来挺不好意思的,我一开始还把你当成了想和我……我爷爷套近乎的人,对你还有些敌意。”
说完林白芷就后悔了,怎么不小心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还好自己机智,改成了和爷爷套近乎,要不然多难为情。
“没事的,本来就是我冒昧打扰你和林爷爷。”
杨子凌自然是不介意的。
“在屋里待了半天,我们去湖边转转吧!”
二人各自扫了一辆单车,骑着往湖边去。
落日的余晖,漫天的红霞,倒映在湖水里。
连日的工作,读医案,准备诗词大会,也确实感觉到很疲惫。
这是候温暖的夕阳、轻柔的晚风,碧绿的湖水,青青的草地,给杨子凌带来了心灵的释放。
顿时觉得周围的石头,树,水,草地,人都是美好的。
林白芷这几天的经历和杨子凌差不多。
来到湖边后,林白芷也很放松,觉得今天的白龟湖格外不同。
也让她对杨子凌有了一种很特别的情愫。
“在我的怀里,在你的眼里,那里春风沉醉,那里绿草如茵……”
突然响起的铃声,打破了这个平静的世界。
“喂,爸爸!”
“哦,知道了。好!
我和子凌师兄在湖边,现在回去。”
林白芷挂了电话,“我们要回去了,我爸和伯伯他们二十分钟后就到。”
二人调转车把,骑着自行车就走了。
在他们掉头的地方,东南方向五十多米的一从灌木之后。
一家四口席地而坐,十二三岁的男孩正玩得起劲。
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孩,则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双眼无神地望着辽阔的湖面。
“婷婷,走,陪妈妈走走!”
母女二人站起来,向湖边的小路走去。
“自从出来到现在,你都显得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妈,没事,只是想到明天就要上班,我心里就觉得不舒服。”
杨子凌和林白芷回到林朝元的大平层,发现林朝元正坐在阳台的躺椅上,透过玻璃,看着外面。
“你们去湖边玩了?”
“是的。我爸爸打电话说,他们很快就来了。”
林朝元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也没有生气。
杨子凌陪着林朝元说话,林白芷准备一些茶水和果盘。
“叮咚~”
林白芷急忙去开门。
“姑姑!”“姑姑!”
先是跑进来两个五六岁的孩子,一男一女。
和林白芷打过招呼,就跑到林朝元的身边。
“老爷!”“老爷!”(对曾祖父的口语称呼)
“咦,孩子乖们来了,来来来!”
至于后边两对夫妇,老头儿像是没有看到一样。
四个人有点不知所措。
“爸,伯,把菜先放厨房里。妈,母,你俩过来坐,吃点水果。”
两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过来给林朝元打招呼!
“爸!”
两人接下来跟杨子凌打招呼。
杨子凌早站起来,“姨,你们好!”
“翠,菊红,他就是你们杨修文师伯的孙子杨子凌,水平还在白芷之上!”
二人见林朝元这么看重杨子凌,好听话就跟不要钱一样,往杨子凌身上丢。
“子凌,这个是你大婶儿,这个是你二婶儿。”
杨子凌用重新打招呼,林朝元对她们说:“你俩带着皮皮和果果去白芷屋玩,我跟厨房里那俩货说几句话。”
“中,爸,说话归说话,不要动气。”
“放心,我现在有事儿求着人家,我会敢生气?”
两个女人带着小孩进了林白芷的房间,关上了门。
两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在鹰山市中医届赫赫有名的人物。
现在像鹌鹑一样,畏畏缩缩地站在林朝元的面前。
“来,你们两个先跪好,爹求你们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