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陈金龙压抑着兴奋的声音。
“老板，找到了！”
“按照您的要求，我联系了包老先生在华尔街的代理人，找到了一个叫乔治·索罗斯的家伙。”
“听说，这个人是华尔街最凶猛的秃鹫，尤其擅长狙击各国的货币和股市，贪婪成性，六亲不认！”
李卫国的嘴角微微上扬。
索罗斯。
竟然是他。
看来历史的惯性，确实强大。
“很好。”李卫国说道，“你把我们即将拥有PX-PTA全套自主技术，并且成本只有市场价三分之一的消息，用“不经意”的方式，透露给他。”
“告诉他，我们将在三个月后，召开全球新闻发布会，公布这项技术。”
“他会明白该怎么做的。”
陈金龙有些担忧：“老板，把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一个白鹰人，万一他……”
“他不会。”李卫国打断他，“对于索罗斯这种人来说，国家利益一文不值，只有金钱，才是他的祖国。”
“他闻到了血腥味，只会扑上去撕咬，绝不会把猎物的情报告诉别的猎食者。”
“更何况，我们透露的，只是一个结果。他猜不到我们的过程和底牌。”
“按我说的做。”
“是，老板！”
挂断电话，李卫国看向面前的三人。
郑政委，张部长，孙教授。
他们分别代表了军工、重工业、信息技术三个领域。
此刻，他们都用一种近乎仰望的目光看着李卫国。
这个年轻人，正同时在两条战线上，指挥着两场足以决定国运的战争。
一场，是真刀真枪的工业建设，是在戈壁滩上，用钢铁和汗水，筑起对抗西方技术霸权的工业长城。
另一场，是虚拟世界的代码攻防，是在硅片和电缆中，用智慧和远见，捍卫国家未来的数字主权。
任何一场，都足以让一个普通人耗尽毕生心血。
而他，却从容不迫，双线并进。
“卫国，你……”郑政委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李卫国展现出的宏大布局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最终只能说出一句：“你打算怎么分配精力？”
“很简单。”
李卫国拿起桌上的两份计划书。
一份，是关于塔克拉玛干“芳烃联合装置”的建设计划。
另一份，是刚刚写下的，关于“盘古”操作系统的研发纲要。
他将第一份，递给了张部长和郑政委。
“化工项目，工业基础我们已经打好了。”
“核心技术，我也已经全部设计完毕。”
“接下来，就是执行。”
“张部长，郑叔，我需要你们两位，亲自去塔克拉玛干坐镇。”
“张部长负责协调煤炭、钢铁、运输等所有工业资源，我要人有人，要物有物。”
“郑叔，你负责协调军方和安保，工程兵团继续作为建设主力，同时，要确保整个工地的绝对安全和保密。”
“211厂、未来电子厂……所有参与单位的调度，我都会远程指挥。你们只需要保证，前线的执行，不出任何差错。”
这等于，是将整个工业战场的指挥权，下放了一部分。
张部长和郑政委接过那份沉甸甸的计划书，感觉像是接过了军令状。
他们重重地点了点头。
“保证完成任务！”
随后，李卫国将另一份计划书，递给了孙教授。
“孙教授，信息战场的正面阵地，就交给您了。”
“从现在起，西郊计算机研究所，进入最高等级的战备状态。”
“我需要您，将全所最优秀的科研人员，不，是将全国所有能找到的计算机人才，都集中起来，组成“盘古”攻关小组。”
“按照我给出的“夏语言”规范和“盘古”系统架构，立刻开始底层代码的编写工作。”
“我会作为项目总设计师，每天晚上，去研究所和你们一起通宵奋战。”
孙教授激动得双手颤抖。
“李顾问，您放心！我们就是不吃不睡，也一定把“盘古”系统给您做出来！”
李卫国笑了笑。
“不止。”
他走到孙教授身边，压低了声音。
“您还要帮我演一出戏。”
孙教授一愣：“演戏？”
“对。”李卫国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那个买办高远和电子工业部的某些人，不是觉得我们的国产系统是“玩具”吗？”
“那我们就把这个“玩具”，做得更像玩具一点。”
“从明天开始，您要对外散布消息。”
“就说，西郊研究所的操作系统项目，屡屡碰壁，毫无进展。”
“就说，你们的总设计师李卫国，是个眼高手低的门外汉，提出的方案根本不切实际。”
“就说，整个项目组人心惶惶，已经有好几个技术骨干，准备退出了。”
孙教授越听越糊涂。
“李顾问，这……这是为什么？”
“示敌以弱。”
李卫国淡淡地说道。
“他们越是轻视我们，就会越嚣张，越会露出更多的破绽。”
“我要让他们在最志得意满的时候，从云端跌落。”
“而且，”李卫国话锋一转，“我们秘密研发“盘古”，也需要时间。用这些烟雾弹，可以麻痹他们，为我们争取最宝贵的三个月。”
孙教授这才恍然大悟。
高！
实在是高！
阳谋与阴谋，双管齐下。
硬实力建设和舆论战、心理战，同步展开。
这位李顾问的手段，简直是天衣无缝！
“我明白了！”孙教授用力点头，“我一定把这出戏，给您演得足足的！”
安排完一切，李卫国站起身。
“好了，我的元帅和将军们。”
他环视三人。
“战争，已经开始了。”
“各就各位吧。”
郑政委和张部长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离去。
他们要在天亮之前，坐上飞往西北的飞机。
戈壁滩上，一场与时间的赛跑，即将开始。
孙教授也紧紧攥着计划书，快步走了出去。
他要立刻返回研究所，去点燃那片沉寂已久的希望之火。
作战室里，只剩下李卫国一个人。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
白鹰联邦。
巨硬公司。
买办高远。
一连串的名字，在他脑海中闪过。
“很好。”
他轻声自语。
“你们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是他在轧钢厂时，留给保卫科的一个联络方式。
“帮我查一个人。”
“高远。”
“我要他从出生到现在的全部资料。”
“记住，是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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