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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统兵百万,你管我叫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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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18章 秦世子,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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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嘉礼殿中。 黎清歌已在铺开的宣纸上落笔。 秦风有些期待,这么个火辣椒似的姑娘当众念闺怨诗,想想就有趣。 御座之上,乾胤天原本面无表情,阖目似在养神。 然而,他怀中的镇魔印却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乾胤天脸色骤变,宽大龙袍袖中的手瞬间捏紧。 体内雄浑帝皇真气如江河奔涌,强行镇压向怀中异动。 好在,那镇魔印只疯狂挣扎了数息,便恢复沉寂。 乾胤天目光倏地飘向皇宫深处的方向。 司徒川那个老魔头不可能无故发狂,难道是镇国公府那出了变故? 一个不祥的念头闪过。 他几乎想立刻起身,去问个究竟。 但眼前也已接近尾声。 就算镇国公那出了变故,只要把秦风修炼魔功之事揭发,一切都可迎刃而解。 他缓缓吸了口气,重新阖上双目,看似再次入定。 唯有那置于膝上、微微蜷缩又刻意舒张的手指,泄露了他内心远非表面那般平静。 “写完了。” 此时,黎清歌轻轻搁笔,声音低软,全无往日骄横。 秦风兴致更浓,笑道: “写完了就念啊,怎么,还想传阅一圈,拖延工夫?” 黎清歌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猛地抬头,瞪向秦风。 那双明媚的眼里又燃起了熟悉的火苗,只是火光深处,还掺杂着明显的羞恼和窘迫。 让她当众念这种诗,简直比让她骑马连续冲锋三天还难受! 可众目睽睽,尤其是六国同道饱含期待的目光,让她无法退缩。 她咬了咬下唇,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自己面前的宣纸,尽量让声音平稳: “此诗……无名。” “小楼明月照三更,孤枕难眠梦不成。” “阶下桃花红满地,伊人何日踏歌行?” 黎清歌破罐子破摔地念出。 紧接着,殿中响起了一阵颇为热烈的掌声,皆来自六国使团。 “好!情景交融,愁思宛然!” “以桃花反衬孤寂,末句直问归期,殷切之情溢于言表!” “黎姑娘此作,深得闺怨诗婉转期盼之味!” 大乾官员这边,也多有点头认可者。 平心而论,这首诗语言清丽,意境较为完整。 前两句写夜深难眠的孤寂,后两句借桃花春光发出对“伊人”归来的期盼。 将女子在美好春夜中独守空闺、思念远人的心情表达得清晰动人。 此诗章法得当,虽无惊人之笔,但在同题诗作中已属中上水准。 黎清歌被人夸得脸颊发烫——若有可能,她宁愿不要这夸赞。 秦风也点了点头。 “好诗..好诗..” “好一个孤枕难眠...” “看来黎姑娘是思之切,念之深啊。” 黎清歌怎会听不出秦风话语中的意味,她抿紧唇,羞愤难言。 大黎主使见状,忙开口打岔: “秦世子说笑了,女儿家心有所寄乃是常情。” “此诗含蓄婉约,正是闺阁本色。” “说来此等细腻情怀,寻常男子恐怕难以体会,更遑论落笔成诗了。” 他话中带话,既替黎清歌解围,又暗指秦风男儿身不能写闺怨诗,更意在拖延时间。 其余几国主使也反应过来,虽然不想让大黎赢,但输了的代价更高。 于是纷纷附和: “正是,闺怨诗贵在情真,强求不得。” “秦世子先前诗作固然绝妙,却未必擅此婉约之道。” “文人各有专攻,秦世子不如多思量片刻。” 秦风自然知道他们是想拖延时间。 他嗤笑一声,直接拆穿: “怎么,拖延时间?当本世子看不出来?” 他袖袍一拂,傲然道: “本世子没空跟你们耗,现下便想!” 六国席间,当即有人嗤笑: “现作?闺怨诗岂是男子说作便能作的?” “秦世子若真能作的闺怨诗,我等怕是要怀疑……世子是否真有女子般的柔肠了。” 拖延不成改激怒了。 秦风确实怒了,说老子人品不好行,怀疑老子性取向可不行。 不过现在打嘴仗没用,秦风可是个行动派。 他脸色一沉道: “不服?那咱们再打个赌。” 黎清歌闻言,顿时联想到昭华被当众亲吻的场景,脸色一白,脱口而出: “不行!我……我绝不会让你亲我!” 秦风无语地瞥她一眼:“谁要亲你?”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投向静立一旁的昭华,嘴角勾起一抹肆意的笑: “我说的是——我若赢了,让我再亲昭华公主一下。” 殿内骤然一静。 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那位白衣如雪、气质清冷的公主。 昭华也怔住了。 怎么……又扯到自己身上? 可她迅速权衡——若此时答应,便是为六国争取时间,更能赢得诸国好感。 于自己日后谋划大有裨益。 至于亲……反正已经被亲一次了,在亲一次又何妨。 “好。” 她抬眸,声音清晰而平静,带着一国公主的决断。 “为六国荣辱,本宫应你此约。” 六国主使先是一愣,随即面露动容。 纷纷向昭华拱手致意,感佩她顾全大局的胸襟与牺牲。 秦风有些意外,忍常人所不能忍,必图常人所不能图。 这小丫头片子……所谋不小啊。 不过,拿本世子当垫脚石,一会可得多收点利息。 秦风朗声一笑。 “好!有美人香泽可期,本世子文思如泉涌!” 他负手踏前一步,眸光湛然,声彻大殿: “听好了——” “《武陵春》。” “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闻说双溪春尚好,也拟泛轻舟。” “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 一词吟罢,大乾这边毫不吝啬地夸赞。 “绝了……“物是人非事事休”,这七个字,道尽了多少沧桑!” “未语泪先流……呜呼,此情此景,何其痛也!” “愁竟能重到“载不动”?神来之笔,当真是神来之笔!” “黎姑娘的诗已是上佳,可这一比……唉,判若云泥啊!” 六国使团众人则是傻眼了。 秦风居然真的做出来了,还做得这么好。 对于大乾官员的话他们无法辩驳。 黎清歌的愁是“一人之愁”,愁在良人未归、春光虚度,终未跳出闺阁情怨的范畴。 而秦风的愁是“千古之愁”。 “物是人非事事休”一句,已超越个人际遇,指向一切美好事物消逝后的永恒怅惘。 “载不动许多愁”更将情绪重量推向极致。 使愁绪成为可感知的、压迫性的存在,意境沉郁而辽阔。 前者是“情语”,后者是“境语”。 前者愁在眉间心上,后者愁在天地时空。 二者之差,不仅是才力高下,更是生命体验与思哲的维度之别。 然而,只失神了片刻,强烈的危机感便如冰水浇头,让他们猛地清醒—— 只剩最后一题了! 若再输,便是六国联手,尽败于秦风一人之手!此等耻辱,将烙印百年。 就剩最后一次机会,他们必须赢。 必须尽量拖延时间。 大黎主使深吸一口气,率先踏出:“我大黎输了。” 紧接着,昭华缓缓起身。 一袭白衣如雪,她面上无波,眸光清洌,迎着满殿视线,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既已有约,自当履行。” 她看向秦风,一字一句: “秦世子,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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