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校长最终没能阻止简知和苗老师坚持报警的决心。
报警电话是苗老师亲自打的,就在副校长办公室拨的号。
出警很快,一如苗老师说的,早自习还没下,那帮男生们就已经可以回去上课了,把宣传栏空了出来,给警察取证。
待警察做完笔录,第一节课还没下。
警察走了以后,副校长看简知和苗老师的眼神,让简知觉得,苗老师如果今年要评职称,怕是不行了。
“副校长,我这就带简知回去上课了,谢谢你。”苗老师拽着简知的手臂,准备走。
副校长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留她们,只是在她们走了以后,打电话给教务处,让教务处请家长来。
就算闹到了报警的程度,也还是可以通过给家长施压来达成和解的。
简知这一天过得和平常一样,就是上课和吃饭。
她知道很多人在议论她,如果她真的是高中时代的简知,可能会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压力,但是她不是。
实在是,曾经的她,经历过太多风雨了,就这造谣这种手段,她都觉得熟悉无比,这不是某人最擅长的吗?
但这一天也有很多人关心她。
比如冉琛。
冉琛下课以后就跑文科班来找她了,唯恐她不开心,陪着她说话,逗她笑,直到她明确告诉冉琛,她真的没有事,冉琛才算放心。
以孟承颂为首的文科班的男生也是,她一回教室,关注的目光就在她身上,下课也好,去食堂吃饭也好,都一大群陪着她,那架势就是,如果有人敢嘲笑她,他们就会出手。
简知其实是很感动的,好像在属于她的那个高三里,没有感受过这样的同学义气。
但她还是悄悄和孟承颂说“不必”,“难道在学校里,还敢胡作非为不成?”
孟承颂却说,“我下午有事请假,不能在学校,他们保护你我才放心。”
简知说服不了他们,没了办法。
连阿峰都跑来看她,关心她有没有哭。
简知反而被他逗笑,“我没有哭,多大点事我就哭了?我是那么爱哭的人吗?”
阿峰挠挠头发,难道不是吗?你在老大面前,哭成个泪人的样子,全校都看见了……
简知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这个,挥挥手把阿峰打发走了,让他不用惦记。
好像跟她关心近点的人都来了,只有温廷彦没有。
下午,孟承颂果然没来,简知也没见到温廷彦。
确切地说,温廷彦这一天是消失的。
去食堂吃晚饭的时候,简知和冉琛一起去的,当然,那帮文科班男生也一起,吃完饭后,简知和冉琛去洗澡。
这时候学校还没扩建,女生宿舍浴室还是公共的。
两人抱着洗澡用品,看着身后跟着的男生,哭笑不得。
“我们去洗澡你们也跟着吗?”简知好笑地说。
男生们这才尴尬地停住了脚步。
“谢谢你们。”简知还是诚恳地道了谢,不管怎样,她还是觉得很温暖。
只是,她和冉琛都没有想到,在浴室里还能发生更加不堪的事。
公共浴室是一间一间的隔间,有帘子遮挡。
简知已经洗得差不多了,关了水,她刚要去拿毛巾。
“哗啦!”浴帘被猛地扯开。
帘子外聚集了五六个人,领头的女生举着手机,镜头直对着她,脸上带着恶意的笑:“哟,都来看看!咱们学校的一等奖洗澡是什么样儿!”
简知身体一僵。
“身上倒挺白啊!和早上宣传栏里的照片一样白,哈哈哈!”那女生把手机又凑近了些,引得她身后几个跟班发出哄笑。
“拍清楚点!”另一个声音起哄。
简知用毛巾挡在身前,冷冷地看着她们。
“装什么清高?你的照片不是全校都看过了吗?”领头的女生见她不吭声,更加得意。
就在简知攥紧毛巾,准备开口时,一声暴喝响起。
“都XX给我滚开!”围着的人被一股大力粗暴地拨开,冉琛挤了进来。
她脸色铁青,愤恨地去抢手机,“拍什么拍?”
但她没有抢成功。
她已经抓住那个女生的手腕了,但是被对方用力一甩,浴室地上有水,冉琛反而被甩到地上,摔得咚的一声响。
简知已经飞快将T恤和裤子套上,冲出去把冉琛扶起来。
那些人还在笑,仍然对着她在拍。
“哇塞,原来你不穿内衣的啊,难怪能勾引人!”
“快看快看,在里面晃!哈哈哈!”
简知一句话都没说,只把冉琛扶稳后,猛然冲上前。
那个女生以为她也是来抢手机的,手一晃,举高,想躲过,却没想到,简知根本就不是冲着手机来的。
简知手长,而且动作十分敏捷,出手快狠准,一把就揪住了那个女生的头发,抓着用力一甩。
那个女生也被她甩在了地上,但她手里仍然抓紧头发不松,那女生痛得哇哇乱叫。
女生的那几个帮手想要来帮忙,简知抓着女生的头发,直接把她提了起来,再一甩,女生的身体在简知前方画了一条弧线,将所有人荡开,女生再次落地,头发仍然在简知手里。
“放手!你放手啊——痛死我了——”女生终于顶不住了,开始哭喊。
“你们还要过来吗?”简知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混在女生的哭喊里,不大,却充满威慑力。
那几个女生不敢再说话,默默往后退。
冉琛立刻冲了过来,这一次,顺利把手机从女生手里抢了过来,并且对着女生的脸解了锁。
“你摔疼了没有?”简知很担心冉琛,刚才摔那一下真的很响。
冉琛赶紧摇头,“我没事,你看看手机。”
简知点头,“先别删,用你的手机录视频,保留证据。还有,看看她的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有可疑的也全部录下来。”
这个女生其实她认识,叫周月珊。
是理科班的,年级吊车尾的成绩,跟外面的混混有一些来往,在校园里欺负弱小不是一次两次了,简知和她一向没有来往,能突然干出今天的事,她怀疑是受人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