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动手的是正对着他的一名黑甲战士。
合金战锤从上方砸下,破空声如同闷雷。
周扬身形前倾,在战锤砸到他头顶的前一刻,整个人已经贴着地面冲入了这名战士的怀中。
他的右拳从下往上,如同炮弹出膛,精准地撞击在黑甲战士的下巴上。
那颗被护甲保护的头颅猛然后仰,颈椎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
两百多斤的身体被这一拳的冲击力掀离了地面,向后倒飞了两米。
一击。
倒地不起。
第二个和第三个几乎是同时从左右两侧夹击而来,钨钢长棍以凶猛的角度扫向周扬的腰腹。
周扬原地起跳,双腿收至胸前,两根长棍从他身下交叉掠过,在空气中碰撞出刺耳的金属声。
他在空中展开双腿,分别踢中了两名战士的面部。
落地的同时,双手已经抓住了其中一根脱手飞出的长棍。
以棍为武,周扬化身为一台精密而残暴的战斗机器。
棍尖挑起,刺向一名冲来的战士的喉结——那人举臂格挡,却被巨大的穿刺力量连护甲带手臂一起贯穿,惨叫声戛然而止。
棍身横扫,三名试图合围的战士同时被击中膝盖,骨折的声音接连响起,他们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样纷纷跪地。
棍尾上挑,正中一名从背后偷袭者的下颌,那个人整个身体被挑飞到半空,重重地摔在大理石地面上,护甲碎裂。
每一击都精准。
每一击都致命。
每一击都蕴含着超越人体极限的恐怖力量。
议员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大厅中那道翻转腾挪的黑色身影,看着那些他花了二十年心血和数十亿资金培养出的终极战士,在周扬面前像玩具一样被逐个击碎。
七个。
十个。
十三个。
十六个。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十六名黑甲战士已经倒在了地上,有的昏迷不醒,有的断手断脚,有的口吐白沫。
剩余四人终于流露出了恐惧。
他们不再主动进攻,而是背靠背地站在一起,举着武器,死死地盯着周扬。
他们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他们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
面前这个人,不是他们能对付得了的。
天神下凡第三阶段,已经是人到杀人,佛挡杀佛的地步了。
周扬扔掉了已经弯曲变形的长棍,缓步走向最后四人。
他没有加速,没有冲刺,就是这样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但每走一步,那四个人脸上的恐惧就加深一分。
最终,四人中体型最大的那个率先崩溃了。
他丢掉武器,转身就跑。
周扬在他跑出两步之后追上了他——只用了一步。
一拳砸在那人的背脊上,护甲从中间断裂,那人整个身体弓成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然后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倒在地。
剩余三人同时扔掉了武器,跪在了地上。
周扬没有再对他们动手。
他从他们身边走过,径直走向那张环形长桌。
长桌旁的十二首脑,此刻终于露出了他们真实的表情。
有的面如死灰,有的瑟瑟发抖,有的试图保持镇定但嘴角止不住地抽搐。
只有议员还坐在椅子上。
但他的手已经从桌面上缩了回去,紧紧地攥在身体两侧,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周扬走到铁笼前面,看了一眼笼门上的电子锁。
他伸出双手,握住铁笼的两根栅栏,手臂上的肌肉猛然隆起。
“咔嚓——”
两根手指粗的钢制栅栏,在他的手中像是面条一样被活活掰弯了。
他将栅栏掰出了一个足够一个人通过的缺口,然后伸手进去,轻轻地扶住了唐玉梅的手臂。
“梅姐,没事了。”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其柔和,与刚才在战斗中判若两人。
唐玉梅抱着孩子,泪流满面地从笼子里钻了出来。
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但当她感受到周扬手掌上传来的温度时,那种颤抖终于渐渐平息了。
“周扬......周扬......”
她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像是在确认这一切不是梦。
“梅姐,你带着孩子到那边去,靠着墙,不要动。”
周扬将唐玉梅引到大厅角落里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然后转过身,面对着环形长桌旁的十二个人。
他一步一步地走回来,最终站在了长桌的正对面——也就是议员的正对面。
“议员先生。”周扬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在整个大厅中清晰地回荡,“我在你那个球形控制室里说过一句话,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议员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已经不敢与周扬直视了。
“我说——记住今天,因为这是你最后一次能用这种方式威胁我。”
周扬走到议员面前,俯下身,双手撑在桌面上,与议员的距离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现在,你告诉我。”周扬的声音轻如耳语,却重如千钧,“你,还有什么筹码?”
议员的嘴唇翕动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的手悄悄伸向桌子底下——那里藏着一个紧急按钮,按下去可以启动设施的自毁程序,将整座地下建筑连同所有人一起化为灰烬。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但他的手还没碰到按钮,周扬的右手已经闪电般地探到桌下,精准无误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我说过。”周扬捏着议员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他感受到自己骨骼即将碎裂的恐惧,“这是最后一次。”
周扬用力将议员的手从桌下拽了出来,然后一把将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议员的双脚离地,悬在半空中,那副曾经运筹帷幄、谈笑风生的从容面具彻底粉碎了。
他的脸上写满了恐惧,眼中那种属于掌控者的优越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只被猛虎叼在嘴里的猎物的绝望。
“你不能杀我!”议员声嘶力竭地喊道,“你知道光明会的势力有多大吗?你杀了我,还有千千万万个——”
“你错了。”周扬打断了他,目光如同两把淬了毒的匕首,直直地刺入他的眼睛,“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杀你。杀你太便宜你了。”
他将议员摔回了椅子上,议员重重地跌坐下去,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向后滑出了一段距离。
周扬直起身,环视了一圈这十二个坐在椅子上已经面无人色的首脑,声音冰冷而清晰。
“你们十二个,从今天起,光明会的一切活动全部终止。你们名下的每一笔资产,每一条线索,每一个外围据点的位置,我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