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扬从尸体上拔出匕首，头也不回地朝着正在关闭的安全门冲去。
他在门缝只剩下不到半米的瞬间，侧身挤了进去，钢铁门板在他身后轰然合拢，夹住了他风衣的一角。
他扯断衣角，继续向前。
第二层的防御比第一层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通道更加狭窄，每隔十米就有一个可以放下的钢制防爆隔板。
两侧的墙壁上开着射击孔，里面是预先设置好的自动射击装置。
周扬踏入第二层通道的第一步，脚下就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咔嗒”。
压力感应触发器。
他没有停顿。
因为停下来意味着给自动射击装置瞄准的时间。
“嗒嗒嗒嗒——”
两侧墙壁上的射击孔同时喷吐出火舌，交叉的弹道在通道中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周扬在枪响的前零点三秒就已经扑倒在地，紧贴墙根匍匐前进。
自动射击装置的预设角度有一个致命的盲区——距离地面二十厘米以下的空间。
这是设计者的疏忽，也是周扬凭借经验在瞬间做出的判断。
他匍匐着前进了五米，随后从战术背心中掏出一枚手雷，拔掉保险销，将它精准地丢进了右侧墙壁上最近的一个射击孔。
“轰！”
爆炸声在墙壁内部炸响，右侧的三个射击孔同时哑了火。
周扬借着爆炸的烟尘掩护，翻身跃起，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穿过了剩余的火力覆盖区。
第二枚手雷被他丢进了左侧的射击孔。
又是一声闷响，左侧的自动射击装置也全部报废。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开阔的中转大厅。
大厅里，十二名全副武装的精锐卫兵已经组成了防御阵型。
他们不是之前那些普通的巡逻兵，而是真正的职业兵王——从持枪姿势到站位间距，从呼吸频率到眼神中的冷酷，每一个细节都表明这些人经历过真正的战场。
居中站着一个光头巨汉，他足有一米九五的身高，穿着防弹背心，双手各握着一把乌兹冲锋枪。
他的脖子上有一道从左耳一直延伸到锁骨的可怖伤疤，那是某种利刃留下的痕迹。
“就是你一个人？”光头巨汉用带着东欧口音的英语说道，眼中满是不屑，“光明会的防线让你一个人闯到这里，真是丢脸，不过到此为止了。”
周扬站在通道出口，看着大厅里严阵以待的十二个人，没有说话。
他扔掉了手中已经打空弹匣的M4A1。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事——他从通道出口走了出去，站在了大厅正中央，空旷而毫无遮挡。
“他疯了？”一名卫兵低声惊呼。
光头巨汉眯起眼睛，某种不安的直觉让他的手指扣在了扳机上。
“开火。”他下达了命令。
十二把枪同时喷吐出火焰。
但周扬比枪声更快。
在所有人扣动扳机的那一刻，他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不是真的消失，而是速度快到肉眼无法追踪。
他的身体像是一道残影，在大厅中诡异地闪烁着，每一次出现都在不同的位置。
子弹打在他留下的残影上，只击中了空气。
第一个倒下的是站在最左侧的卫兵。
周扬从他的侧后方出现，一掌劈在他的后颈上，那个力道足以碎裂混凝土。
卫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第二个和第三个几乎是同时倒下的。
周扬夺过第一个卫兵掉落的冲锋枪，在贴身距离上连开两枪，弹头从两人的太阳穴贯穿而过。
“他在那边！”有人尖叫着转身射击，但周扬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了。
他利用倒下的卫兵身体作为跳板，整个人腾空而起，在半空中以一种违反常理的姿态翻转了一百八十度，双脚分别踢中了两名卫兵的面门。
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落地的同时，他的右手已经握住了匕首，向前一个突刺，刺穿了第六个人的护目镜。
六人倒下。
用时不到三秒。
剩余的六名卫兵终于从最初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他们放弃了射击——在这种贴身战斗的距离上，枪已经失去了意义。
他们抽出了战术刀和电击棒，嚎叫着朝周扬围了上来。
一个从右侧刺来的战术刀被周扬用前臂格挡，刀刃在他的袖子上划出一道口子，但没有伤到皮肉——他在格挡的瞬间将前臂肌肉绷紧到了铁板一般的硬度。
反手抓住对方持刀的手腕，扭转，折断。
惨叫声中，周扬夺过战术刀，以一种流畅到令人窒息的连续动作，在接下来的两秒钟内划过了三个人的要害。
有人从背后用电击棒捅向他的腰部。
电弧噼啪作响，足以释放五万伏的高压。
周扬像是后脑上长了眼睛一样，身体微微一侧，电击棒擦着他的腰间划过，击中了空气。
他反手一肘，狠狠砸在偷袭者的胸骨上。
那个人的胸骨当场凹陷，整个人飞出了三米远，撞在墙上，再也没有起来。
最后一个还站着的，就是那个光头巨汉。
他扔掉了乌兹冲锋枪，从背后拔出了一把长约半米的开山刀。
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不屑，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战士面对绝对强者时的疯狂与决死。
“来吧！”
他怒吼着，举刀朝周扬的头顶劈下。
这一刀力大势沉，带着破风的尖啸。
周扬没有后退。
他向前迈了一步，整个人贴进了光头巨汉的怀里——这是一个所有格斗教科书都会告诉你绝对不要做的动作，因为在长刃兵器面前贴身意味着将自己送到刀口之下。
但周扬偏偏就这么做了。
因为在开山刀劈下的轨迹中，有一个只存在于零点一秒内的力量真空区——刀刃从最高点到发力点之间的过渡瞬间，持刀者的手腕会有一个极其微小的调整动作，在那个瞬间，刀的速度和力量都处于最低值。
周扬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瞬间。
他的左手从下方托住了光头巨汉的持刀手肘，右手五指如同钢钳般扣住了对方的喉咙。
光头巨汉瞪大了眼睛，他感到自己的气管正在被一股不可思议的力量缓缓压扁。
他拼命地挣扎着，空闲的左拳疯狂地砸在周扬的身上，每一拳都带着惊人的力量，但周扬纹丝不动，像是一座铁铸的雕像。
“唐玉梅在哪一层？”周扬问道。